处吹哨子的声音。但车厢里没有任何人说话。甚至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可以被归为“声音”的东西。 王汉彰把目光从教官身上移开，落在车厢底板的波纹铁皮上。那块铁皮上有一个被轮胎碾过之后留下的、深深的、弧形的凹痕，凹痕的边缘生着一层薄薄的红褐色铁锈。 他盯着那个凹痕看了一会儿，试图用它的形状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，让时间过得快一些。但那个凹痕没有任何变化，它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只沉默的、闭着的、铁做的眼睛。 趴在他的旁边一动不动。他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轻微了，轻微到王汉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这个刚才还在说“我喜欢这个解释”的人，现在变成了一尊雕塑，一尊穿着卡其色训练制服的、被教官的目光冻住了的雕塑。 卡车在晨雾中快速地行驶。 王汉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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