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用帕子裹住木偶,拔出银针。
针尾刻着一个极小的莲花纹。
萧贵妃腰间挂着一枚香囊,香囊上也绣着同样的莲花。
她盯着银针,嘴唇抿紧。
“宫里莲花纹多得是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莲花。”
我把针递给皇帝身边的老太监。
“请公公看看,针尾这一道缺口,是不是尚服局三年前专门给贵妃宫打制的样式。”
老太监接过去,脸色变了。
“陛下,这批银针是贵妃娘娘为先皇后祈福时所制。”
“每一根都刻着半瓣莲花,针尾有缺口,宫中只有十二根。”
萧贵妃终于撑不住,跌坐在椅子上。
她很快又抬起头。
“是本宫的针又如何?本宫宫里失了东西,谁都能偷。”
“姐姐说得对。”
我把那只木偶翻过来,木偶腹部有一道细小的针脚。
“所以臣妾没说这针是姐姐放的。”
我剪开针脚,里面掉出半张纸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萧贵妃没说话。
“入库单。”
“谁送的?”
我看着她。
“姐姐您啊。”
纸上清楚写着,这块木料,是三日前贵妃宫以修缮名义送进我宫里的。
萧贵妃盯着那张入库单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皇帝一掌拍在桌上。
“容氏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萧贵妃慢慢站起来,她没再哭。
“臣妾有话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姜晚棠,你以为你赢了?”
腹中孩子忽然发出哭喊。
“娘亲,别听她说!”
我按住小腹,抬眼看她。
“姐姐说。”
萧贵妃笑了。
“你腹中的孩子,救过你多少回?”
皇帝皱眉。
“胡言乱语。”
“陛下不信也罢。”
她盯着我的肚子。
“可姜晚棠心里清楚,每次她要死,这孩子都能提前告诉她。”
我的指尖压在裙面上。
萧贵妃一步步走近。
“你以为那是护身符,可我从没给它喂过半句消息。”
腹中孩子哭得更厉害。
“她骗人!”
萧贵妃笑出声。
“它为什么总能知道?因为那根本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皇帝厉声喝道。
“把她拖下去!”
萧贵妃被人按住肩膀,仍旧朝我喊。
“姜晚棠,你以为你肚子里怀的是什么神异之子?”
“每一次它在脑子里开口,都是本宫在暗中拨动佛珠!”
“药碗、衣针、熏香,全是我设的局!本宫让你听见什么,你便只能听见什么!”
“那根本不是保护你的骨肉,那是本宫送给你的催命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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