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小说

8（第1页）

8

六月初，小城下了一场雨。

雨停后我给妹妹发了条消息。

【下周六，植物园门口，下午两点。】

那天天气很好，雨后的植物园，空气里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
我提前十分钟到的，他们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
爸瘦了很多，头发白了一片。

妹妹素着脸，弟抽条了不少。

妈妈站在中间，穿着一件蓝色的衣衫，没有纸王冠，没有卡通发卡。

她看见我，身体绷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但她没有躲。

我走过去，在他们三米外停下。

“淼淼。”爸先开口了，“谢谢你愿意出来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我们沿着步道慢慢走，隔着半臂的距离。

爸走在我旁边，说话很小心。

“你妈现在每周做两次康复，周医生说恢复得不错。”

“好的时候能维持大半天。”

我嗯了一声。

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正对着我。

“成淼，爸欠你一句话。”

“以前我总说两边都难，其实每一次我都选了牺牲你。”

“因为你不闹、不哭、什么都自己忍。”

“我以为你没事。”

“是我错了。”

他的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出来，只是垂下手，没有试图碰我。

妹妹走上来，低着头。

“姐，我以前说让你当透明人。”

“那不是体贴，是我怕一旦打破平衡，我也会变成被牺牲的那个。”

“我享受了你让出来的东西，还说那是和睦。”

弟弟最后一个上前，手插在口袋里，眼神不敢与我对视。

“姐，以前我叫你泥巴怪，是因为每次叫完，妈就笑了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开心，但我装不知道。”

“那很差劲。”

我看着他们三个，没有说“没关系”，也没有说“不原谅”，只是说：“我听到了。”

走到一片草坪时，泥水从砖缝里渗出来，溅在我的裤脚上。

我感觉到妈妈的脚步停了。

她盯着我裤腿上的泥点，呼吸开始变快。

爸下意识侧了半步，想挡在我和妈妈之间。

但这一次，妈妈抓住了自己的手腕。

她闭着眼，额头渗出汗珠。

“不是那不是”

然后她睁开眼，看向我，张开嘴，一字一顿地念出：

“阿淼。”

我站在那里，风吹过草坪，什么声音都很远。

临走时，妈妈从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我。

是那幅无头剪纸，和一把小剪刀。

妹妹翻译了一下妈妈的意思。

“补上头、撕掉、或者就这样留着。她说，怎么处理都由你决定。”

我接过来，折好，放进口袋里，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打开。

路上一路沉默，妹妹好几次偷偷侧头看我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爸爸走在最外侧，刻意隔开草坪里的泥水。

所有人都小心翼翼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相邻推荐:穿越女跟我玩舆论战，我反手用国家机器教她做人  和妻子分房睡两年，我翻出了她和初恋的亲密照  蛊王出关发现全寨团宠被掉包了  举报我16年前顶替别人上大学？可我16年前才2岁啊  预知梦降临后，我和死对头双双跳出火坑  真千金想要我的命后，我家谛听会说话  这一次，我不想再等他们爱我了  发现我和女同事越界后，妻子打掉怀了五个月的孩子  穿书女说要干掉病弱的我，可我皇兄是暴君妹控啊  穿成主播文里神豪的恶毒前爱播  女儿成人礼那天，我拒接了她十六通电话  重生女想抢位置，疯批魔丸教她什么叫吃一堑再吃一堑  隐藏款的人生，我不要了  被爹妈卖掉数年后，我成了他们金主的女儿？  奈何明月独不照  八位大佬的白月光回魂，人淡如菊妹妹给我打回地府了？  南柯一梦终须醒  皇儿婴语说要帮我争宠，可弹幕说他是天生坏种  一个上锁的抽屉，分出了四个家人和一个外人  他的秩序感只为别人破例，我出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