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旧居民楼的阴影里。楼高六层，外墙的马赛克瓷砖褪成了灰黄色，有几块脱落了，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。一楼的底商招牌褪了色，一家理发店、一家小卖部、一家门窗加工店——门窗店的卷帘门半开着，角磨机切割金属的尖啸声从里面传出来，在午后闷热的空气里拉出一道持续的高频嘶鸣。焊光从门缝里一闪一闪，在灰扑扑的街面上投下短暂的蓝白色弧光。 温知夏熄了火，从手套箱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沈渡。照片上的男人国字脸，短发，穿着一件深蓝色工装夹克，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，站姿笔直，双脚微微分开，像是习惯了随时报告。 “赵德胜，五十四岁，滨海本地人。退伍军人，在机关车队开了二十多年车。2018年内退后被一个来自BJ的专项工作组聘为专职司机，对外名义是‘部委驻滨海城市规划调研组’，组长是马明远。他应该是整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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