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他怔住。
我继续说:
“如果你真的想娶我,那天饭桌上,你就不会让我爸妈让座。”
“你也不会直到今天到了酒店门口才发现,我早就不等你了。”
每说一句,他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你不是爱我。”
“你只是接受不了,那个一直懂事、一直等你、一直给你台阶下的人,突然不愿意配合你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他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我拿起话筒。
大屏很快切换。
里面传来那天饭桌上的录音。
周母的声音先响起来:
“谁手气最佳,就能让手气最差的人答应一个小要求。”
接着是林沅半真半假的笑声:
“临川哥哥,我来替你许一个吧。”
“婚礼那天,我爸妈坐主桌。”
周临川猛地抬头。
录音继续。
“一个座位而已。”
“今天又是我抢到最佳,按规则,你本来就该答应我一个要求。”
“别让大家下不来台。”
每一个字,都清清楚楚。
像一记又一记耳光,打在周家人的脸上。
周母僵在原地。
周临川看着大屏,嘴唇微微发抖。
我没有停。
大屏切换成一张张截图。
婚房装修款转账。
酒店定金。
婚庆定金。
家电发票。
还有我和周临川的聊天记录。
【临川,房子只写你名字,我爸妈有点担心。】
【等结婚后再加,先别让他们多想。】
【装修款我先垫,后面你发奖金再给我。】
【南枝,你最懂事了。】
下一张,是林沅半夜发给周临川的消息。
【临川哥哥,我胃疼。】
下面是周临川回复:
【我马上来。】
同一天,我发给他的消息是:
【我发烧了,你能不能帮我带点药?】
周临川过了四个小时才回:
【沅沅情况不太好,我晚点回。你先睡。】
再下一张,是我生日那天。
我发:
【菜已经上了。】
他回:
【沅沅喝醉了,我去接她。】
【生日下次补。】
一张接一张。
不是出轨。
不是捉奸。
却比任何实锤都更让我难堪。
那是七年里,我一次次被排在后面的证据。
是我一次次说服自己懂事,又一次次被他辜负的证明。
宴会厅里有人低声叹气。
周临川站在大屏前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他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些聊天记录。
第一次看见我在那些夜里等过他。
第一次看见他的每一次“晚点回”“下次补”“你先睡”,落在我身上,究竟有多冷。
林沅也站在人群后面。
她原本想哭,可看见那些记录,脸色也白了。
周父第一次转头看向她。
眼神里没有了从前的亲切。
“沅沅。”
“这些年,是不是我们家太惯着你了?”
林沅眼眶一红。
“周叔叔,您也怪我?”
周母下意识想护她。
可此刻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,她嘴唇动了动,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临川缓缓转头看向林沅。
声音哑得可怕:
“你为什么非要在那天提?”
林沅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明知道那是南枝爸妈第一次来我家。”
“明知道那顿饭是谈婚礼。”
“你为什么非要提主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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