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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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子第一天的进账，刨去成本，净赚八十六两。

老掌柜翻着账本，手都在抖：「小姐，这可是江南三间铺子加起来一个月的进账啊。」

「京城有钱人多，」我替自己倒了杯茶，「而且今天顾探花的迎亲队伍从咱门口过，等于白送了一回吆喝。」

老掌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了声：「小姐，您该不会是故意挑了今天开业吧？」

我喝了一口茶，没说话。

顾长渊婚后第三天，宋家的管家登门了。

他递上一张拜帖，说宋家小姐听说京城新开了一家江南的胭脂铺，想来瞧瞧。

「宋小姐？不对，现在该叫顾夫人了。」我看着拜帖，笑了笑，「请她明日来吧。」

第二天一早，宋清韵果然来了。

她比我在琼林宴上见到时更漂亮了些。新妇的发髻上簪着珠翠，穿一件月白色的褙子，气质温婉，一看就是大家闺秀。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，一个嬷嬷，排场不大但处处透着体面。

「沈掌柜。」她在铺子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一盒胭脂前，「这是你们江南的方子？」

「是，独家配方，京城只此一家。」

她拿起胭脂，在手腕上试了试。成色确实好，她微微点头。

「听说沈掌柜也是江南人？」

「土生土长。」

「那真巧，」她笑了笑，「我夫婿也是江南人。说起来，他和沈掌柜还是同乡呢。」

我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目光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但「同乡」二字说得很慢，像是在等我的反应。

她今天是来试探我的。

「是吗？」我笑着拿起另一盒胭脂，递到她面前，「江南水土养人，顾夫人看看这个颜色，更适合您的肤色。」

她接过去，垂眸看了看，然后放下。

「沈掌柜年纪轻轻，就能把生意做到京城来，真是令人佩服。」

「顾夫人过奖了。不过是靠自己一双手吃饭罢了。」

「靠自己」三个字我说得很轻，但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她当然知道顾长渊是怎么凑够盘缠进京赶考的，借了好几户人家，至今还没还清。

而我是自己一路打拼上来的。

宋清韵最后买了三盒胭脂，两瓶头油，一共四十二两银子。我亲自替她包好，送她到门口。

临走时，她忽然回过头：「沈掌柜认识我夫婿吗？」

「顾探花？」我笑了笑，「见过几面，不熟。」

她看了我一眼，然后上了轿子。轿帘放下来之前，她说了一句：「沈掌柜是聪明人，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。」

轿子走远了。我站在门口，看着那顶轿子消失在街角。

这个宋清韵，比她爹和顾长渊都难对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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