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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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程那天，码头上站了不少人。三间铺子的掌柜和伙计都来送行，父亲站在最前面，拉着我的手念叨了一路要注意的事。

「京城不比江南，凡事小心些。」

「知道了，爹。」

船开了，我站在船头看着江面。风很大，吹得我的披风猎猎作响。丫鬟在旁边小声问：「小姐，咱们去京城，真的只是做生意吗？」

我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上辈子我以游魂的身份飘进京城，看着他在琼林宴上意气风发。这辈子，我以自己的双脚走进京城。

顾长渊，你的婚礼，我岂能不来。

到京城是十月初五，离顾长渊的婚期还有三日。

我在城南租了一处宅子，临街的三间门面，后头带一个院子。地段不算最好，但胜在离翰林院近。用上辈子的记忆来看，这一带再过两年就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。

签完契，我让人把铺子里的货都摆出来。来帮忙的是我从江南带来的几个老伙计，手脚利索，三天工夫就把铺子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挂招牌那天，对面布庄的掌柜过来搭话：「这位娘子，你们是做胭脂生意的？」

「是，」我笑着递上一盒样品，「江南来的，初到京城，还请掌柜多多关照。」

他接过去闻了闻，眼睛一亮：「这成色不错啊。」

「承蒙夸奖。开业头三天买一送一，掌柜若有家眷，不妨来看看。」

他笑着应了。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

铺子开张那天，正好是顾长渊成亲的日子。

我起了个大早，换了一身新做的衣裳，是大红织金的云锦褙子。丫鬟帮我梳头时，犹豫了一下：「小姐，今天是那边成亲的日子，您穿红」

「怎么，」我对着铜镜看了看，「我穿红不好看？」

「好看，好看。」她连忙点头，「就是会不会太扎眼了？」

「扎眼才好。」我挑了支赤金步摇插在发间，「走吧，去铺子里看看。」

铺子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
有发试用装的伙计在门口吆喝，有江南带过来的老师傅现场调香，还有一个账房先生在柜台后面忙着收银子。

我在铺子里转了一圈，正和一个老主顾说话，门口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我抬头看去。

是顾长渊。

他穿着一身大红喜服，骑在马上，正从街对面经过。身后是长长的迎亲队伍，吹吹打打，好不热闹。

他大概是去宋府迎亲的，这条路是必经之路。

他看见了铺子。

也看见了我。

我站在门口，穿着一身大红织金的衣裳，正笑吟吟地招呼客人。阳光照在赤金步摇上，晃了他的眼。

他的马慢了一拍。

然后他收回目光，策马走了过去。

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过去了。铺子里的客人纷纷探头看热闹，有人小声嘀咕：「那是谁家娶亲？排场这么大。」

「听说是翰林院的顾探花，娶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。」

「啧啧，好福气。」

我转过身，继续招呼客人：「今日开业，买一送一，满十两银子还送一瓶桂花头油。各位夫人小姐，里面看看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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