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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场飓风最终擦着冰岛南岸掠过，维克镇受损不大，民宿除了被掀掉几片瓦、吹倒一截篱笆，没什么大碍。

从雷克雅未克回来之后，她没再提过art的事，陆斯年也没有追问。

他依旧每天背着摄影器材出门，偶尔帮她修修补补，偶尔帮王妈去镇上采购。

王妈对陆斯年愈发满意，嘴里念叨的从“这小伙子不错”变成了“这小陆啊，踏实”。

沈稚言当没听见。

这天下午，沈稚言蹲在地上，拿着铲子把板结的土块敲碎，准备开春种点什么。

海风从峡湾那边灌过来，带着咸腥的气息。

陆斯年拎着工具箱从屋里出来，蹲在她旁边，开始修那把摇摇晃晃的椅子。

椅腿的木榫松了，人一坐上去就往一边歪，他量了尺寸，打算重新开榫。

突然，他头也不抬地说了句：“你那个花圃，排水沟挖得不够深，下次下雨全得淹了。”

沈稚言哼了一声：“你一个做投资的，怎么什么都会？”

这时，院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
沈稚言以为来客人，她抬起头却看见王妈站在门口，手还攥着门把手，整个人僵在那里，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鬼。

沈稚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
江序站在门口。

他瘦了很多，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，下巴上冒着一层青色的胡茬。

往日那个永远冷静、永远从容的江序，此刻眼眶通红，眼白里布满了血丝。

“言言。”

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，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把这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陆斯年皱起眉，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，挡在沈稚言身前。

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所有的事情——做空沈氏、伪造证据、你父母坠楼……还有你的车祸、老宅的纵火。都是温以宁做的。”

王妈诧异的捂住了嘴。陆斯年回头看向沈稚言，目光里带着询问。

“言言，对不起。”

江序往前迈了一步，又停住了，像是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靠近一寸，

“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温以宁做的事，桩桩件件我都脱不了干系。如果不是我把温予川放到公司，如果不是我对温以宁——”

他停了一瞬，“我不求你原谅我。我来只是想亲口告诉你，警方已经批捕了，她会付出代价。沈氏的资产，你父亲的技术专利，我会——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沈稚言的声音很轻。她看着他，目光平平的，没有恨，没有怨，像是在看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。

“你跟温以宁，早就跟我没有关系了。发生了什么事，做了什么事，都不用跟我说。”

她把铲子插进土里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转过身往屋里走。

“言言！”江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一步也没有停。

陆斯年看了江序几秒。

他拎着工具箱跟在沈稚言身后走了进去，顺手把院门关上了。

门闩合上的声音很轻。咔哒一声。

江序站在门外，那扇斑驳的旧木门离他不到两米。
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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