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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（第1页）
在京城另一头，有人在酒楼里日日买醉。
“客官，您不能再喝了……”
“滚。”
顾霄推开酒保，又灌下一杯。
他坐在酒楼的角落里，面前摆了一排空坛子。
自从那夜翻窗而出，他就没有回过将军府。
白天在街上游荡，晚上就来这里喝酒。
他不回家，不接公务，不见任何人。
“听说了吗？长公主和探花郎去城外的庄子踏青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有人看见他们一家三口，那小郡主骑在探花郎脖子上，可亲了。”
“探花郎对长公主可真好，听说每天早上都亲自备早膳，风雨无阻。”
“啧啧啧，这才是神仙眷侣啊。”
邻桌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，顾霄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。
酒杯在他手中碎裂，酒液混着血滴落在桌上。
“再来一坛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顾霄的酒越喝越多，人越来越沉默。
他开始深夜来公主府外站着，一站就是一整夜，天亮才走。
他的下属都觉得他疯了：“将军，您不能再这样了……”
他不想听，他试过了，他做不到放手。
于是那天傍晚，我从宫里出来，在一条巷口被突然出现的顾霄捂住了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那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浓烈的酒气。
我瞪大了眼睛，拼命挣扎，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我的腰，根本挣不开。
“灵晞，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跟我走。”
我压低声音，“放开我！”
顾霄的眼睛红得吓人，“我清醒得很。灵晞，我不求你做我的妻子，你只要跟我走。去哪里都行，天涯海角，我陪着你。就你和我，像小时候那样。”
他将我扛在肩上，消失在暮色中。
城外的破庙里，顾霄将我放下来，解开了我嘴上的布条。
“灵晞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顾霄。”我打断他，目光冷得像冰，“你要为你今天做的事情负责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顾霄蹲下身，与我平视，“灵晞，只要你在身边就行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害怕地后退，嘴里重复着一句话，“你已经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顾霄苦笑，“从我失去你的那天起，我就已经疯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想摸我的脸。
我偏头躲开。
那只手僵在半空中，停了很久，才缓缓收回。
就在这时，破庙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季明夷站在门口，逆着月光看不清表情，却能听见冰冷的声音：
“顾霄，把她还给我！”
顾霄站起身，挡在我面前：“季明夷，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，轮不到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季明夷的动作很快，快到顾霄来不及反应。
一拳砸在顾霄脸上，顾霄踉跄退了两步，嘴角沁出血来。
顾霄抹了一把嘴角，笑了一声：“来啊。”
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没有招式，没有章法，你一拳我一拳，谁也不肯退让。
季明夷的脸上挨了好几下，嘴角破了，眼眶也青了。
顾霄也好不到哪里去，鼻血流了一脸，身上到处都是伤。
“够了！”我的声音在破庙中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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