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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（第1页）
洞房花烛夜，红烛摇曳，满室旖旎。
“灵晞。”他餍足地喊我的名字，“我有件事……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我转过身看着他，等他往下说。
他闭上眼睛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我第一次见你，不是三年前。”
我不解地问道：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是十二年前。”
十二年前？我搜遍记忆，也想不起那时候见过他。
“那年陛下去岭南巡视，你跟着来了。”季明夷缓缓说着往事，“你在珠江边上放河灯，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，河灯的光映在你脸上，你笑得很好看。”
他睁开眼睛看着我，目光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我在人群里看见你，就再也忘不掉了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：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就拼命读书，想考功名，想有一天能走到你面前。”他苦笑了一下，“可你是长公主，我只是岭南一个穷书生，就算考中了，又怎么能配得上你？”
“再后来，你嫁给了顾霄的消息就传到了岭南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平淡，可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。
“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我听着自嘲的笑声，忽然有些心疼：“那后来，你为什么会当上男宠？”
季明夷沉默了片刻，耳朵尖慢慢红了：
“其实顾霄给你找男宠的时候，我是故意混进去的。”
感受到我的意外，季明夷把脸埋进我的肩窝，不敢看我，
“我知道那样做很荒唐，但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能靠近你。我想哪怕只有一次，哪怕你不要我，我也认了。”
他的耳朵在我的锁骨发烫，语气带着庆幸，
“还好后来你就选了我。那天晚上，你喝了很多酒，你抱着我说了很多话，说你很委屈，说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”
“你说，你只是喜欢一个人，为什么要把你逼成这样。”
我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我不记得了那晚的事，只有零星的片段。
原来我说过那些话吗？
“从那天起，我就决定再也不离开你了。”季明夷抬起头，看着我的眼睛，“你去岭南，我就跟着去。你种荔枝，我帮你找地。你想做生意，我帮你打通关节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岭南那些地方势力，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痛快地让地给你？你以为那个欺压果农的恶霸，为什么突然就被查办了？”
我猜到了大概，试探地问他：“是你做的？”
他点了点头：“我不想让你知道，你那时候心情不好，我不想拿这些事烦你。我就想你开心就好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泪终于没忍住，一颗一颗地往下掉：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显得我多刻意，”他笑了，伸手替我擦眼泪，“就让我默默付出不好吗？”
我破涕为笑，用拳头捶了他一下：“你这个人，真是！”
他没等我说完，低头吻住了我。
红烛摇曳，帐幔低垂，一夜缱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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