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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（第1页）
凌晨三点的街头，冷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。
我刚出后门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便出现在阴影里。
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，欲言又止。
“书漾，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没事，死不了。”
我别过头咳嗽了两声，把喉头的腥甜咽了回去。
老李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“今晚老鬼会在这里露面。”
我接过纸条塞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“书漾，那是真正的亡命徒窝点，万一暴露……”
我打断他，眼神看向那片漆黑。
“你知道的，我没时间了。”
哪怕是用命，也要把那群畜生拖进地狱。
……
晚上，我换了一身服务生制服。
混进去并不难，这里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服务员。
我端着托盘，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。
老鬼坐在角落，搂着衣着暴露的女人调笑。
“服务员！怎么还没拿酒来！”
一个小头目粗着嗓子吼了一声。
我连忙低头应是，加快脚步走过去。
“看着点路！眼瞎啊！”
小头目踹在我的腿上，正踢中刚结痂的伤口。
钻心的疼让我一个踉跄，托盘上的红酒淋了老鬼一身。
“你不想活了是不是！”
那个小头目冲上来就要动手。
我却在电光石火间看到了老鬼微微敞开的外套，那东西在夹层里露出一角。
“对不起老板！对不起！我帮您擦擦！”
我像是被吓坏了，慌乱地扑上去拿着纸巾在他身上擦。
“滚开！”
老鬼猛地一推，我狠狠撞在了茶几角上。
腰侧传来钝痛，但东西已经滑进了袖口。
“哪来的蠢货，给我拖出去好好收拾！”
老鬼骂骂咧咧地整理衣服，完全没意识到东西丢了。
几个手下狞笑着朝我走来。
“这么热闹？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我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逆着光，秦砚之推着轮椅进来，身后跟着趾高气扬的苏以茉。
看到地上狼狈不堪的我，秦砚之原本就阴沉的眼眸瞬间结了冰。
“陈书漾？为了钱，你甚至跑这种地方来做皮肉生意？”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误会也好，反正这泥潭，我是要一个人走到黑的。
“秦老板认识？”
老鬼眯起眼睛，视线在我和秦砚之之间打转。
“不认识。”
秦砚之冷冷地移开目光，像是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。
苏以茉一脸嫌弃地用手帕捂着鼻子。
“看来姐姐在这儿赚得不少”
老鬼的怀疑似乎消散了一些，变成了猥琐的打量。
“那就带走玩玩，既然是秦老板的旧人，想必有过人之处”
那瞬间，我看到了秦砚之攥紧在扶手上的指节泛白。
我从地上爬起来，擦掉嘴角的血迹，露出谄媚至极的笑。
“老板，只要钱给够，去哪都行，今晚我就是您的。”
秦砚之猛地抬起头，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那眼神里的失望和破碎，像是最钝的刀在一寸寸凌迟着心脏。
但我只能转过身，不敢再看他一眼。
背后那目光如芒刺背，烫得我浑身发抖。
别看了，秦砚之。
忘了我吧。
就当那个爱你的陈书漾，早就死在了八年前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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