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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（第1页）
“那就按律办，”我站起身，“秋月杖毙，苏若安流放三千里，至于郡王”
我看向孟子珩，“押解回京，由圣上定夺。”
孟子珩却异常平静，“萧清越，我能最后求你一件事吗？”
“说。”
“让我去看看子谦的墓。”
我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，子谦的墓在城外一座小山丘上。
孟子珩站在墓碑前，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。“苏子谦之墓”。
“他最喜欢这里，说能看到整片田野。”
他轻声道，“以前我们常来这里，他教我放风筝，我给他念诗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“萧清越，你知道吗？”他转过头看我，“如果不是那道赐婚圣旨，我可能已经嫁给他了。”
“我们会有一所小院子，种满花，生两个孩子，平平淡淡过一辈子，可惜，没有如果。”
他蹲下身，拔掉墓边的杂草。
“这三年，我每次来看他，都会说很多话。说我的恨，说我的怨，说我要怎么报复你。”
“可现在想想，他若在天有灵，一定不希望我变成这样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着我：“萧清越，对不起，这句对不起，不是为了求你原谅，而是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把子谦的死怪在你身上，更不该牵连无辜，如果有来世”
他顿了顿，“算了，不说来世了。”
他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，放在墓碑前。
“子谦，我要走了。以后可能不能来看你了，你要好好的。”
他转身看向我：“走吧。”
回城的路上，我们一路无言，快到侯府时，他突然开口：
“萧清越，能再答应我一件事吗？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好好对待景言。那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还有，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如果以后你娶了新夫君，别告诉他我的事。”
“就当我从来不存在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发现，他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，明明才二十四岁。
“孟子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保重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也是。”
第二天，押送孟子珩回京的队伍出发了，我没有去送。
站在侯府最高的阁楼上，我看着车队渐行渐远，心中一片平静。
雷震走到我身边：“侯爷，周大人已经把醉仙楼恢复原样了，牌位也都供回了祠堂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，小少爷今天开口说话了，叫了一声‘姑姑’。”
我猛地转头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军医说，这是个好兆头。”
我快步走向景言的院子，孩子正坐在窗前，手里拿着我送他的小木马，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姑姑骑马”
我走过去，轻轻抱住他，“景言，姑姑带你骑马，好不好？”
他抬起头，看了我很久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阳光透过窗棂，照在孩子脸上，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。
我抱着他，看向窗外，侯府已经开始重建，工匠们忙碌着，要将这座宅子恢复往日的荣光。
而燕城的天，也终于晴了。
（全文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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