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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（第1页）
10
七年前，他在婚礼上给我戴戒指，手也在抖。
那时候我以为是因为紧张。
现在我知道了，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他那时候就已经开始盘算，这段婚姻他能得到什么，我能给他什么。
我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项目。
投资、收益、退出。
现在到了退出的阶段。
只是他没想到，退出的成本比他预想的高。
办完手续那天，我们从民政局出来。
他站在台阶上，看着天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宋时雨，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？”
“难过什么？”
“我们在一起七年了。”
“那七年，你陪我的时间，加起来有没有一年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你跟何晴在一起六年。你陪她的时间，比陪我的多。你跟她生了一个儿子，跟我只生了一个女儿。你妈骂我不下蛋的时候，你从来没替我说过一句话。赵远城，你告诉我，我该难过什么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是七年来，他第一次跟我说对不起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决定不再忍了吗？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是知道你外面有人的时候。是知道念念一个人坐在小孩桌、旁边没有一个人理她的时候。”
“你可以对不起我。但你不能对不起念念。她才六岁。她什么都没做错。你们全家对她冷淡，因为她是女儿。但她是我女儿，我这辈子唯一亏欠的人，就是把她生在了赵家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他在身后喊我。
“时雨。”
我没回头。
离婚后，我搬出了赵家的别墅。
房子是我婚前买的，赵远城没资格住。
他搬去了城南那套公寓。
何晴也在那。
但他们没有住在一起。
因为何晴知道赵远城没钱了。
她当初跟着他，图的就是钱。
现在钱没了，房子也不是她的名，她凭什么还跟着他？
这是老周告诉我的。
“太太——不对，宋女士。我前几天看见何晴在搬家。她带那个孩子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走的时候，跟赵远城吵了一架。我在停车场听见的。赵远城说‘你不能把孩子带走’，何晴说‘这孩子是我的，我自己养’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赵远城给了她一笔钱，她才把孩子留下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那个小男孩现在跟着赵远城住。他一个大男人，带个五岁的孩子，手忙脚乱的。前两天孩子发烧，他不知道该送哪个医院，大半夜给我打电话问。”
“你去了？”
“去了。孩子可怜，大人造的孽，不能让孩子受罪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周叔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对了，你之前给我的那笔钱，我退回来。你离婚了，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。”
“不用退。那是你应得的。”
“宋女士，我当初告诉你那些事，不是为了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钱是我的一点心意。收着吧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行。那我不跟你客气了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随时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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