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哥,判了吗?"
程知在法院门口接我。
"判了。三十天后生效。"
她帮我拉开车门。
"回去吧,明天还得上班。"
我坐进副驾,系好安全带。
从后视镜里看见苏晚站在法院台阶上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——一个很小的布袋子。
没有追上来。
车子发动,程知问我:"她最后说什么了?"
"说她不是社恐。"
程知方向盘打到一半,猛地踩了刹车。
"什么意思?"
"她说她只是轻度社交焦虑,跟我撒了五年谎。"
程知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。
她的手指握紧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
"哥。"
"嗯。"
"她不配你难过。"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往后退。
"我没难过。"
确实没有。
在法庭上听到那句话的时候,我以为自己会崩溃。
但没有。
只是觉得胸腔里某个一直紧绷的东西突然松了。
像一根线断了。
断了就不疼了。
五年来我小心翼翼维护的那个理由——她有病,她不是故意的,她身不由己——全部坍塌。
没有什么身不由己。
她只是不想为我做任何需要勉强自己的事。
仅此而已。
回到新城市后,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的墓。
我在网上选了一束白菊寄去墓园,附了一张卡。
"妈,她不是社恐。她骗了我们所有人。但没关系,我走出来了。"
日子继续过。
项目组开了新的季度会,同事带了蛋糕庆祝。
组长切蛋糕的时候问我:"程衍,听说你单身了?我妹人不错,要不要介绍认识?"
我笑了笑。
"不着急。"
"行,不着急。但以后缺什么跟我们说,你一个人在外面。"
我点头。
"谢谢。"
晚上下班回家,打开信箱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没有写寄件人地址,但字迹我认得。
苏晚的笔迹。
信很短。
"程衍:
这封信你可能不会拆。但我还是想写。
法庭上说的话,我准备了很久。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。只是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。
你走之后,我一个人去了你妈住过的那家酒店。
住了一晚。
隔壁电视声很大,床硬得腰疼,窗户关不严,整晚都是车轮压过井盖的声音。
你妈腿上有伤,在那种地方住了一夜。
因为我说家里不方便。
我那天很方便,只是不想让自己不方便。
现在写这些没有用了。
但我想让你知道,我不是没有感觉。我只是感觉得太晚了。
你以后的日子,祝一切都好。
苏晚。"
我把信折好,放进抽屉最里面。
没有撕,也没有扔。
不是舍不得。
是留着提醒自己。
有些人的懂事和退让,不会被珍惜。
只会被消耗。
直到什么都不剩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画框之外,我是自己的光 你落俗世尘埃,我听金色交响 折断的骄傲,我一寸寸长回 风吹过浅金色的你 岁月不认认错书 她用手语说爱他,我用再见做告别 春风不度枯萎花 辛苦求来的,算什么天定良缘 大婚日被逼验身,本宫先诛你九族 戒断薄荷的第七年 爱是冷掉的洋甘菊 我不是谁的备用人间 雪落在不吃辣的那些年 指尖薄荷,再无回音 那场不属于我的粉色大雪 尝过清醒,便不再畏苦 撞破妻子遛狗的秘密后,我连夜搬空了行李 我在清明等一场雨 重生无他求,唯愿你平安 向清汤岁月递交辞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