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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（第1页）
“陆先生，我知道你辨得出我是谁。”
我站在急诊床边，第一次没有再他的游戏。
陆衍声闭了闭眼。
“我只是想听你再介绍一次自己。”
“陆衍声，戏过了。”
因为连续劳累引发肺部感染，他一度烧到四十度，但所幸不算严重。
顾砚舟看过检查结果，丢在床头柜。
我提醒他，“住院观察两天，家属不在的话，可以联系助理。”
陆衍声看向我，“楠楠，我的家属只有你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病房里只剩陆衍声一个人。
护士再三询问紧急联系人后，他最终报上了周恺的号码。
夜里高烧烧得他意识模糊，他下意识去摸床边。
身旁，再也没了沈楠的身影。
四年前，他头一次装作认不出江予微。
沈楠查了一整夜资料，第二天又带他去了神经内科。
看着她眼下的青黑，他原本想坦白。
江予微却笑着问：“她既然那么爱你，多辛苦一点又怎么了？”
他没有否认。
之后的每一次沉默，都让这个谎言越扎越深。
手机铃声把他惊醒。
电话那头，周恺语气着急。
“声哥，董事会那边要你退出新项目，好几家医院联合发声明，说不跟陆氏合作医疗认知产品了，股东都在等你给说法。”
“那就退出。”
“那个项目可是你准备了足足两年的。”
“一切因我而起，那就让一切也因我而结束吧。”
挂断电话，陆衍声打开手机进入远程视频会议。
董事问他，是不是真的用脸盲症骗了未婚妻四年。
他沉默片刻。
“是。”
“是否因私人关系干预医学竞赛复核？”
“是。”
“是否认为沈医生的离开导致公司损失？”
“不，她没有责任，沈楠没有错。”
会议结束，他被暂停了全部职务。
那些曾替他起哄的朋友，都没了声音。
陆衍声颓然地走出病房。
手机亮起，周恺打来电话。
“声哥，怪我，生日那天我不该拿嫂子开玩笑。”
陆衍声脸色惨白，声音有气无力。
“你们敢笑……是因为我先把她放在了能被人笑话的位置上。”
他没有把责任推给任何人。
……
多语种沟通项目正式启动那天，我站在主会场，介绍第一批临床成果。
陆衍声拿着参会证牌，坐在最后一排。
提问环节，记者忽然问到。
“沈医生，听说这套图谱最初是为帮助一位脸盲症患者设计，这是真的吗？”
会场安静下来。
陆衍声定定地看着我。
我看向台下，目光和他接触了一瞬。
“不是。”
“它起源于我的母亲，后来服务于不识字、语言不通以及认知障碍的人。任何私人关系，都不能代表它的价值。”
人群里，他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尽。
会议结束后，他在走廊等我。
“楠楠，恭喜你！”
“谢过你的祝贺。”
“我明天就回国，能……再给我一个拥抱吗？”
“一路平安，拥抱就算了。”
我没等他下一句挽留，径直越过他离开。
顾砚舟小跑着追上来。
“晚上项目组聚餐，你去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我们有说有笑，一起走进了电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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