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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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贵妃被废为庶人，幽禁冷宫。

她没有再寻死。

皇帝让人撤走她宫里所有华贵陈设，只留一盏灯，一张床。

姜家被抄。

父亲流放，兄长革职。

太医替我拔蛊七日。

第七日，药汤端上来时，碗底浮着一条细如发丝的黑虫。

它一沾空气便蜷成灰。

皇帝来我宫里时，带了一碟酸梅。

“太医说你近来爱吃这个。”

我接过一颗，含进嘴里，酸得牙根发麻。

“陛下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臣妾想搬去离御花园近些的宫殿。”

皇帝愣了愣。

“就为这个？”

“那里日头好。”

他笑了。“朕让人收拾。”

搬宫那日，阿绫抱着一只木匣。

匣子里放着药裙、红线、旧香饼、木牌，还有那半枚铜钱。

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

阿绫问。“娘娘，要烧了吗？”

我摇头。“埋在树下吧。”

这些东西不该跟着我进新宫。

树坑挖好后，我亲手把匣子放进去。

夜里，我靠在榻上，皇帝坐在一旁替我剥酸梅。

殿里没有熏香，没有佛珠声，也没有那道总在催我逃命的稚嫩声音。

我忽然感觉小腹轻轻一动。

很轻，像有人隔着一层温热的水，轻轻碰了碰我的掌心。

我僵在原地，皇帝抬头看我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抓住他的手，贴在小腹上。

过了片刻，那里又动了一下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不急，不乱，带着蓬勃的力气。

皇帝的手微微收紧，俯下身，掌心覆着我的手背。
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眼泪落在被褥上。

脑海中那些尖叫与算计终于散尽，只剩微弱却温热的起伏。

那是我的孩子，在真真切切地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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