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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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，萧贵妃果真来了。

她带了两名宫人，穿得素净，脸上没有脂粉。

见我起身行礼，她红着眼眶一把拉住我的手，未语先泪：

“妹妹，昨日偏殿闹出那等丑事，本宫难辞其咎。可本宫向来疼惜你，你千万莫要听信了旁人的挑拨，与本宫生了嫌隙。”

我顺势扶她坐下，神色淡然：

“娘娘言重了，只是娘娘掌管六宫，偏殿里却无端藏了外男，确实让人后怕。”

我端起茶。

“娘娘那块丢失的令牌，可曾找到了？”

萧贵妃攥着帕子的手一紧。

“还不曾。”

“娘娘往日里可曾丢过这等要紧物件？”

“自然是不曾的。”

“那可真是巧了，千百日都不曾出过纰漏，偏偏赶在寿宴前，丢了这块能进出内苑的牌子。”

萧贵妃盯着我，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。

“妹妹是在怀疑本宫？”

“臣妾不敢。”

她站起来，脸上的泪全收了。

“姜晚棠，你进宫才多久？”

“本宫替你挡了多少事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“臣妾记得。”

“若不是本宫，你能安安稳稳怀到今日？”

“所以臣妾才请姐姐来喝茶。”

我抬手。

阿绫端上一只青瓷盏。

萧贵妃没碰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姐姐送来的燕窝，臣妾让御膳房重新炖了一盏。”

“昨日姐姐的猫没福气，今日姐姐亲口尝尝，臣妾也安心。”

萧贵妃脸色变了。

“你要毒害本宫？”

“姐姐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“你明知道燕窝有问题！”

“臣妾不知道。”

我把她昨日的话还给她。

萧贵妃盯着茶盏，许久没动。

我看着她袖口露出的半截佛珠。

“姐姐，白猫死前，谁先碰过那碗燕窝？”

萧贵妃猛地攥住佛珠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御膳房的小太监说，姐姐身边的桂嬷嬷亲手喂了猫三口。”

“桂嬷嬷是本宫的乳母。”

“臣妾知道。”

“她不可能害本宫！”

我笑了。

“臣妾也没说她害您。”

萧贵妃死死盯着我，指尖几乎要将那串佛珠捏碎。

强撑出来的温婉碎了个干净，她甚至没留下一句场面话，沉着脸拂袖而去。

当夜，桂嬷嬷在井里被捞出来，人已经没气。

皇帝下令彻查。

萧贵妃跪在灵前，哭到晕厥。

宫里都说她重情。

我只看见她腕上的佛珠少了一颗赤色珠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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