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第二天一早,陆行舟来医疗站时,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顾铭礼。
他一夜没睡,靠在墙上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。
“你是哪位?”陆行舟问。
顾铭礼看见陆行舟的一瞬间,瞳孔收紧了:“我…是她未婚夫。”
“前未婚夫。”我从屋内走了出来,看了陆行舟一眼:“早。”
他点了点头,目光在我和顾铭礼之间来回扫了一眼,识趣地准备离开,“我就是来提醒下,今天九点有查房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顾铭礼盯着陆行舟转身离开的背影,声音发紧:“鸢鸢,那个人是谁?”
“同事。”
他的神色愈发紧张起来:“你们…”
“顾铭礼,”我打断他,“你没有资格问这个。”
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我冷声开口,“你要是对我还有一点歉意,就别再来打扰我了。”
“鸢鸢,你舍得吗?”顾铭礼红着眼,“三年,我们在一起三年…”
“是三年。”我打断他,“可陆行舟来了一个月就知道我怕打雷,记得我的各种喜好比你三年了解的都多。”
顾铭礼的脸一下子白了:“鸢鸢…”
“回去吧。”我转身,“别彼此的浪费时间了。”
姐姐在营地待了三天。
她每天早上帮医疗站整理纱布、登记药品…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这天傍晚,我看见姐姐坐在营地外面的土坡上,一个人看日落。
我走过去,在旁边坐下。
姐姐没有转头,就知道来人是我,轻声开口:“鸢鸢,你现在…快乐吗?”
我思考半刻后,点了点头:“嗯,很快乐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我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土地,“在这里,我做的事情是有用的,每天都能看见自己的价值,”
许薇眼眶又红了。
“姐姐,你不用觉得愧疚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我走了我该走的,你也是。”
事到如今,许薇突然意识到,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妹妹。她一直以为鸢鸢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。
可她不知道,我早就长大了。
我不知道她那天晚上想了什么、想了多久。
我只知道,她次日一早来找我。
说她准备离开了。
营地门口,她笑着,眼中却含着泪光:“鸢鸢,看见你过得好,我就放心了”
我声音也带着哽咽:“姐,路上小心。”
“鸢鸢,”许薇眼眶又红了,“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了?”
“我在这边挺好的。”
“可你一个人…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,”我笑了笑,“我这里有陆行舟、有好多同事、朋友…我过得很幸福。”
许薇咬了咬嘴唇,点了点头。
“鸢鸢,”她忽然说,“你小时候说过,以后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看更亮的星星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你还记得?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许薇眼眶又红了,“我当时说陪你一起去。现在看来…也是说到做到了…”
姐姐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
她转身上了车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车子在沙漠里越开越远,直到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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