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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是低估了二伯母的无耻。
她自己舍不得女儿嫁给江俊受苦,居然把算盘打到了我头上。
理由是现成的:反正我名声已经坏了,嫁去江家也不吃亏,而林露还能攀更高的枝。
「露儿嫁了高门,对林家也是一份助益。」
翻译过来就是:反正你名声烂了,嫁给废人江俊算废物利用。
我真给气笑了。
二伯母见我不接茬,索性撕破脸,叉着腰指着我母亲鼻子骂:「张氏,你不答应也得答应!不答应就分家,把你们三房分出去,自生自灭!」
母亲气得浑身发抖,可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,嘴唇抖了半天,愣是没回出一句。
她娘家早已没落,平日里全仰仗公中过活。
二哥和小弟还在读书,处处要银钱打点。
最不顶用的是我父亲,二伯母两句狠话一放,他立刻软了骨头,转头就来劝我:「替露儿嫁了吧,这是你做子女的本分,别不识好歹。」
我直接找上了大伯父。
「大伯父,」我站在他面前,直直地逼视他,「我为了替你平祸,连名声都豁出去了。如今二伯母把拿名声压我,还要逼我去填江家的坑。大伯父光疼三姐姐,就疼不得疼我?」
大伯父刚从牢里出来没几天,又丢了官,罚了银子,脸正臊得慌,被我这么当面一问,耳根子都红了。
他这人虽没什么大本事,但好在还要脸。
趁着他这份愧疚和感激还没凉透,我张口要了五百两银子补偿,又联合长房,把二伯母顶了回去。
「既然二弟妹闹着要分家,」大伯母沉着脸道,「那你们二房就分出去吧。」
二伯母当场傻了眼。
她一直以为二房与长房同气连枝,平日里在母亲面前鼻孔朝天惯了,却忘了大伯母可是全京城最势利的人。
三房再不济,刚出面替她丈夫平了祸,长房这时候也不好忘恩负义。
二伯母这时候闹分家,还想联合长房给三房施压,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,闹了个灰头土脸。
最后祖母一锤定音:林露嫁江俊。
祖母虽然心疼孙女,可路是她们母女自己选的。
当初一见江俊退了我婚事,向她们伸了橄榄枝,二话不说就接住,丝毫不考虑这橄榄枝是否扎手。
后来为了江俊一句话,争着要我陪嫁做妾,自私自利。
如今食苦果的自然也是她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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