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被雨淋透的时候,邻居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外婆看到店面的封条和红漆,听着满街的闲言碎语受了刺激。
身子一歪,当场栽了下去。
我父母走得早,是外婆守着这间老甜点店,一手把我拉扯大。
脑子里反复闪过外婆躬着背笑眯眯的身影。
我的手抖得不行,戳了三次才打开叫车软件。
外婆是突发脑溢血,人直接进了icu。
手术费加住院押金,一口气要十几万。
我翻遍所有银行卡,也只勉强凑够了一半。
走投无路的我,下意识给林凯打去电话。
听到外婆住院的消息,他第一反应是:
"这不会是你的苦肉计吧?"
我想起外婆原本不太喜欢林凯,说他心思太活,靠不住。
前年冬天,外婆下楼摔断了腿。
林凯把外婆从楼梯房五楼稳稳地背下来,寒冬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到了医院又忙着挂号、拍片、缴费,在病房里连着守了三天。
那之后,外婆松了口,说林凯这孩子心不坏,以后好好过日子。
心不坏的林凯没露面,给我转了一万块钱。
我收了。
顾不上分辨他这是施舍,还是担心我再找他麻烦。
后半夜,外婆病情突然反复。
第二张病危通知递到手里的时候,我连站都站不稳。
孤零零地蹲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。
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呛人的苦涩。
我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,在深夜静谧的走廊里听得分外清楚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值班护士走过来,递给我一个保温餐盒,里面装的是热粥。
"有人托我送的,他还帮你预缴了一笔住院押金,备注写的是甜品预付款。"
我下意识抬头,转过脸看。
一个深色的侧影站在走廊尽头,见我抬眼,他急忙转身,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我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愣了一会儿,才低头看手里的餐盒。
护士补了一句:"对了,他说他姓徐,小时候吃过你外婆给的糕。"
原来是外婆结下的善缘。
保温粥盒捧在手心,暖意顺着盒子渗进冻僵的指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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