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的事不成也是理所应当的。
一日,魏府的下人来酒铺买米酒。
有街坊打趣道:“小桥姑娘,宝真跟你们家魏二郎的好事是不是近在眼前了啊?”
“我可看他经常来余家酒铺呢。”
魏府年轻的女使,姿态都比人高了好一截。
她轻慢道:“您这是哪听来的闲话,叫老爷夫人听见是要贻笑大方的。”
“不过也寻常,我们家公子莫说覃县,便是放眼整个杭运府也是出类拔萃的,自然就些不知天高地厚,妄想攀高枝的小贱蹄子散播谣言了。”
她露出得体又虚假的笑容。
“余姑娘,你说是吧?”
那天酒铺早早就歇业了。
我爹娘是铁青着脸回家的。
我娘一进家门就哭了。
“他家是有权有势,做甚这么羞辱人,是魏敏三番四次上门又不是宝真上赶着去的。”
我惨白着脸,坐在院子沉默地封酒坛子。
我知道魏敏的爹娘不好对付。
但我还是低估了魏家也高估了自己。
魏府今日是特意来余家酒铺的,他们以前都看不上小铺上卖的东西。
他们甚至不屑于露面打发我,只派一个女使来打我的脸就够了。
我的脸真像被打过一般,火辣辣地疼。
这件事传出去后。
我走到哪都有人笑话我痴心妄想。
酒铺常常有人驻足,只为带着嘲讽地刺我两句。
“真是自不量力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。”
“被一个沽酒女缠上,魏家也是倒了大霉。”
魏敏很快得知了这件事。
他在家里大闹了一场。
小厮将我请过去时,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进食了。
我只能劝他。
“自古以来,绝食都不是个好法子,你先吃饭,我没有受多大的委屈,不要跟你爹娘对着干了。”
他红着眼眶。
“怎么可能?那些话有多恶毒我不是不知道!”
但在我的劝说下,他总算吃饭了。
魏夫人很快来了。
她看都不看我。
“把不相干的人请出去。”
魏敏立即挡在我身前。
他一字一句道:“母亲,宝真不是不相干的人,她是我要娶的妻子。”
小厮来将他拉开。
魏敏固执大喊:“我对宝真许过誓言,绝不辜负她的真心,若违此誓,此生不得善终!”
魏夫人怒斥:“闭嘴!你是昏了头了!”
生怕母子俩再生隔阂,我主动说:“天色晚了,我也是该回家了。”
孤零零地走出魏府,我茫然地望着宽阔的街道。
竟不知何去何从。
“余姑娘?”
忽然,一辆马车停在我的身后。
下来的是荀砚秋,一墙之隔的邻居。
我强颜欢笑道:“荀先生。”
“还没有恭喜你呢,这么年轻便中了举人,过了年便要上京赶考了吧。”
他颔首。
“这里离你家尚有一段距离,天又黑了,坐马车回去吧。”
我刚要婉言拒绝。
他拉着他的好友,已经下了马车。
“正好我与周绪吃多了积食,要走一走。”
我不再谢绝他的好意。
上了马车,又庆幸。
今天真是巧,碰到了荀先生。
否则我自己走回去,真得走一个时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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