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州让我在三份文件上签字,说是家里新添置的家具清单。
我看都没看,一一签了名。
第二天,管家吴婶拿着离婚协议来找我,上面赫然是我的签名。
我愣了三秒,随即笑了。
当天夜里,我叫来六辆搬家车,把我带进顾家的陪嫁,母亲留给我的首饰,连同保险柜里那张八百万存单,全部搬空。
天还没亮,我就离开了顾家别墅。
三天后,顾承州从南城出差回来,满心欢喜地喊我的名字。
回应他的,只有空荡荡的主卧,和吴婶抖着手递上的那份离婚协议。
他站在客厅里,看着自己的签名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
吴婶躬着腰,双手捧着一叠纸。
纸是厚的,印字很清楚。
可最上面四个字,像刀一样扎眼。
“太太,请您过目。”
吴婶的声音发虚,眼睛不敢往我脸上放。
我放下手里的水杯,看向那叠纸。
“离婚协议”四个字,端端正正。
下面是财产分割。
再下面,是两个签名。
一个是顾承州。
另一个,是我,林晚音。
我的名字,是我昨天亲手签下的。
昨天下午,顾承州拿着三份文件来找我。
他说,新房那边要添几件家具,设计师催着确认清单,需要我签个字。
我当时正在给他母亲熬药,锅里火候正到要紧处。
连手都没擦干,便应了一声好。
他把文件摊在餐桌上,指着三处签名栏。
我拿起笔,看都未看,一一签了名。
他收走文件时,整理袖口的动作很慢。
我当时还以为,他是怕我发现家具价格太高。
现在想来,那不是怕,是得逞后的从容。
我看着离婚协议上我的签名,愣了三秒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随即,我笑了。
笑声很轻,吴婶手里的纸却抖得更厉害。
“太太。”
“吴婶。”我打断她。
“我在。”
“这协议,是顾承州让你拿给我的?”
吴婶把腰弯得更低。
“是,先生说,这事必须今天办好。”
“办好?”我重复这两个字,“他倒是替我想得周到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吴婶面前,亲手接过那份协议。
纸张很硬,边角擦过指腹,带着细微的疼。
嫁进顾家三年,我自问没亏待过任何人。
他父亲病倒,是我陪着跑医院。
他母亲挑剔,是我一碗一碗汤药哄着喝。
顾家资金紧的时候,我把母亲留给我的铺面租金拿出来垫。
我以为,人心不是石头,三年时间,没有情分,也该有几分体面。
原来,都是我以为。
“顾承州人呢?”我问。
“先生昨夜去了南城,说是谈一个重要合作,要三天后回来。”
三天。
他连我当面质问的机会都不给。
他算准了,等他回来,我已经被这份协议逼得没路走。
要么哭着求他收回。
要么被赶出顾家,成了海城太太圈的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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