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很忙,不是每个人都有空,无时无刻都在照顾巨婴的。”
刺耳的嗓音像一桶凉水浇在我头上。
浇灭了那最后一丝的期待。
赵甜甜顺势将棒棒糖塞进周聿怀嘴里。
满脸的不悦。
“嫂子,你能不能别老给他压力?”
“他在你身边真是一点喘气的机会都没有,你都给他逼成什么样了。”
熟悉的甜味溢了出来。
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“好,我自己去。”
医院里,我刚坐下便开口。
“帮我预约一下人流手术。”
沈靳朝我身后看了眼。
压下脸上的疑惑。
“老周今天没来啊?”
“是不是又因为他吸烟,我现在就打电话替你骂他。”
我按住了他的手机。
嘴角勾着笑。
“不用了,他已经戒烟了。”
“只是不是为了我。”
不知从哪天开始,周聿怀不买烟了。
我惊奇地以为是因为我的威胁起了作用。
还特地订了蛋糕。
傻乎乎地当做惊喜捧到他面前。
凑近他时,也闻到了糖果味。
我问他。
他没有丝毫的闪躲。
顺手挽起我的头发。
“听别人说,吃糖可以缓解烟瘾。”
我没听出他话里宠溺。
一个劲沉浸在我以为的幸福中。
“我是认真的,这个孩子我不要了。”
他脸上快速划过一抹同情。
“好。”
两个小时后我躺在了冰凉的手术台上。
最后看了眼手机。
没有任何的消息。
只有周聿怀更新了朋友圈。
“人多的地方原来也挺可爱的。”
九宫格里是赵甜甜摆的各种精灵古怪的动作。
原来他拍照这么好看。
脑海里涌现出他甩开我,递过去相机的手。
“人很多,而且真的很幼稚。”
他是这样说的。
那一瞬间我是失落的。
可我又想到他原本就是挺高冷的人。
我一下子又不生他的气了。
我垂下眼睑。
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开始吧。”
做完手术,外面下起了大暴雨。
打车打了一个小时也没人接单。
手习惯性地点开周聿怀的号码。
嘟嘟声响了很久。
那边刚接起。
“周聿怀,你编的这个五彩绳不对,重编,重编……”
外面的雨顺着风砸到我的脸上。
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“周聿怀,你人呢?”
停顿了几秒后。
他像是才想起来一样。
“在忙,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似乎在意料之中。
打开别墅门,我差点以为走错了家。
整个家里不再是周聿怀喜欢的极简风。
到处挂着可爱的端午节挂饰。
就连我给孩子祈福的雕像都替换成了巨大一束艾草。
“甜甜觉得家里太过单调了……”
我开口打断。
“雕像呢?”
周聿怀摸了摸鼻子。
“咱孩子不是健健康康的吗,现在已经不需要那些东西了。”
他身后的垃圾桶里躺着我给孩子祈福的雕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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