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和林鹤年的婚讯传回晋江时,引起了轰动。
林家是世家大族,他又是手握重权的水师少主。
如今,他要明媒正娶一个和离过的再嫁女,在许多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。
但林鹤年堵住了悠悠众口。
他亲自带着聘礼,从马尼拉一路押运到晋江。
那一日,三十六抬聘礼,外加两艘崭新的西洋战舰作为护航。
排场比我当年嫁进黄家时,还要盛大十倍。
我爹两年前已经病逝。
我坐在陈家的正堂里,看着那些流水般抬进来的红漆箱笼,恍惚间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春天。
只是这一次,我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。
黄振邦是在我出嫁的前一天,出现在陈家门外的。
他没有闹,也没有如从前那般歇斯底里。
他只是安静地跪在长街的尽头,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。
里面装满了他这半年来,在南洋的码头上做苦力一钱一钱攒下来的银子。
匣子的最上面,放着一把重新雕刻的降香黄檀木梳。
雕工粗糙,甚至还带着斑驳的血迹,是他用手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春杏将匣子端进来时,眼底满是复杂。
“小姐,他说这是他欠你的,如今,还清了。”
我看着那把沾血的木梳,沉默良久。
“拿去烧了吧。”
我移开视线,语气平静。
春杏愣了一下:“烧了?”
“嗯,烧了。”
我端起茶盏,撇了撇浮沫。
春杏应了一声,端着匣子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了一阵压抑的痛哭声。
我知道,他听到了。
他终于明白,有些东西,一旦碎了就再也拼凑不回来了。
次日清晨,我穿上了林鹤年特意为我定制的凤冠霞帔。
大红色的盖头落下,遮住了我眼前的视线,却遮不住外面的鞭炮齐鸣,锣鼓喧天。
林鹤年骑着高头大马,停在陈家的大门前。
他亲自从喜娘手里接过红绸,牵着我,一步步走向那顶八抬大轿。
“当心台阶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,让人安心。
轿帘落下的那一刻,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。
有人在低声议论,说黄家的那个败家子,昨夜在陈家门外跪了一宿。
今早他被人发现时已经冻得不省人事,被人抬去了城外的破庙。
我靠在轿壁上,闭上了眼。
花轿微微晃动,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晋江的青石板路。
一路向前。
我摸了摸袖袋里那方林鹤年送我的私印,唇角微微扬起。
这世间的路,都是自己走出来的。
错过的,便当做是一场大梦。
如今梦醒了,天也就亮了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老爸是大佬 妈妈把保姆当亲闺女,把亲闺女当保姆 我的笑容绑定了大齐国库,清高太傅拿针扎烂了我的脸 此后经年,再不相见 日落情散 重生之绝世天枭 拆迁签字那天,我才知道守了七年的店是弟弟的 仙路丹生 绝版剑仙 女儿因一份爱心午餐被骂狐狸精后,我手刃渣男恶女 升学宴上,我撕碎了爸妈的体面 调经针1699全班嫌贵,换黑诊所后她们悔疯了 废我后位?我先废了你江山 五一预定好的房间被取消后,我直接开除全酒店员工 魔丸公主说八位皇兄宠她入骨,可她是我的替身啊 我每月给爸爸的养老钱到底去哪了? 小楼传说贰 未婚夫套我二十套房给前任还恩,我反手送他们去服刑 早死的原配看到弹幕后,不想死了 五一抽到加班签,我把公司挂二手平台贱卖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