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楚临娶了我。
没有昭告天下,不是明媒正娶,
我们在一棵柳树下拜了天地。
血红的嫁衣随风而起,我抬头,
悲凉的眸撞进漫天飞舞的雪里。
前方,是楚临随意堆的土堆,为白墨辞立的衣冠冢。
那日,我没有抗拒,
没有哭闹,任他摆布。
直到离开时,
我盯着那衣冠冢看了很久。
楚临从后面抱住我,抱地很紧。
“阿箐,你终于是我的了。”
他封我为妃,让宫人收拾了离他最近的偏殿,
芳华宫给我。
隔日我就搬了进去。
宫里人都叫我病娘娘。
他们都说病娘娘一定生的倾国倾城,艳动八方。
不然一向薄情寡欲的帝王,
怎么也懂得摘一支最粉艳的梅花予她?
可他们又说,那位病娘娘一定是快要病死了。
不然芳华宫怎么一直凝着总也散不去的苦药味?
宫里闲言四起,总有好奇的想偷偷溜进来想瞧一眼。
楚临只淡淡吩咐一句,“谁若扰了她清静,格杀勿论。”
后来,闲言碎语少了许多,
宫女们经过的时候,都会低着头迅速离去。
被视为禁忌的地方,一只狸奴闯了进来。
它冷极了,也饿极了,窜上了桌啃食摆放的糕点。
吃饱喝足后,它还不肯走,窝在那里睡着了。
楚临终于发现了它,要把它丢出去。
他走了几步,又回首,轻笑着瞥过我的脸。
“为什么不求求朕?求朕,朕就准许你养它。”
我只是看窗外飘荡的鹅毛大雪发呆。
楚临没有等到我的回答,默了默,还是把它留下了。
给它取名,汤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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