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墨辞说,他不想跟我做朋友了。
我不解,“你要与我为敌吗?”
他笑骂我傻,给了我一个最温暖的拥抱。
“等你及笄本少爷就去提亲。”
后来他要去北疆打仗了。
他又让我等,
“等我回来就娶你。”
可这次我再也等不到他了。
骗子。
昭德三年,寒雪压傲梅,一场大雪覆盖了整座城。
那是白墨辞最想娶我的那年,可他却战死北疆。
我不信,赤足跑了很远,直到磨破了双脚,鲜血染红了雪,才无力地瘫倒在雪里,任由刺骨寒意钻进心脏。
皇帝楚临不知何时来了,他手中的纸伞偏了偏,为我挡住了漫天飞舞的雪。
“很意外吗?苏箐。”
我恶狠狠瞪着他,嘴里咒骂着世上最恶毒的话。
他却不甚在意,只低低笑着。
“那好吧,朕卑鄙下流,朕狠辣残忍。”
“可那又怎么样呢?”
我被他一呛,彻底没了气力,痛苦地闭上双眼。
从那之后,我便病了一整个冬天。
楚临将我接回宫中,对我贴心照料,为我煎药,喂我喝药汤。
我打翻,他又盛了一碗,循环往复。
直到我打翻了第九碗,他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。
“朕随便找个理由诛杀白家全族也不过分吧?”
楚临精确地找到了我的软肋,一针见血。
一如当年他威胁白墨辞一样,用尽了下作卑鄙的手段。
他再把勺子递到我嘴边时,我没有拒绝,张口吞下了。
轻吹过后的药汤不再烫嘴,可苦涩依旧在嘴角蔓延。
我仍然坚信白墨辞还活着。
仍然要等他归来。
楚临温柔的提醒我,
“白布高悬,是全城百姓在祭奠伐北将军。”
我怒瞪着他,“没必要来激我,我不会信你的鬼话。”
他也没管我信不信,只是温柔地哄着我,
“阿箐乖,吃完药就能好起来了。”
热气升腾,盈湿了我的眼眶。
而我大概是烧糊涂了。
半梦半醒间,恍惚看见白墨辞来找我。
是在一个深秋的午后,他从窗子翻进来,
伸出手,要拉我一起去秋塘摸鱼。
我说不行呀,我好冷。
他把狐裘盖在我身上,又用他温热宽厚的手把我的手包裹,凑近,轻轻地哈了几口热气。
梦中的我反过来紧攥他的手,对上他含笑的眉眼,
我问,白墨辞,你冷不冷?
话还没说完,我的眼角就控制不住滚落出几滴热泪来,涩痛在眼底爆炸开来,激的我有些无措,呼吸急促而颤抖。
楚临蹙眉,下一秒,泛着凉意的手捏紧我的手腕。
疼痛让我清醒些许,回过神来的我费力甩开他,却又被他一把拽过去,牢牢禁锢在怀里。
楚临重复呢喃,循循善诱。
“爱朕吧。”
“朕也等了你三年,不是吗?”
“你就当是行行好,可怜可怜朕了。”
他语气是祈求,但却带着不容我拒绝的强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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