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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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解之后第三天，沈浩开始堵我。

公寓楼下出现了他的车。

第一天，他在车里坐了五个小时，从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。

我站在窗口看了一眼，拉上了窗帘。

第二天，他直接站在了楼门口。

我从出租车上下来，他迎上来。

胡子没刮，衬衫皱巴巴的，整个人像被揉过一遍。

"阮秋，给我十分钟。"

"没什么好谈的。"

"五分钟。"

我绕过他刷门禁。

他伸手拽住我的袖口，没敢碰手腕——上次攥太重，他记住了。

"阮秋。"

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
"我查了，共享感官这件事。网上有案例，很少，但有。"

我停下了。

"所以你说的是真的，每天十点，你都能感受到我——"

"对。"

"六年？"

"六年。"

他仰起头，喉结上下滑了一下。

"那你全知道。"

"全知道。"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风从楼道口灌进来，吹得他衬衫领口翻起一角。

"我没碰过她。"

他的声音急了。

"阮秋，我发誓，我跟程念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连手都没牵过，那次碰到她手指是翻页的时候不小心——"

"沈浩。"

我转过身看着他。

"你没碰过她。但你该推开她的时候没推开。你该保持距离的时候没保持。你帮她涮毛肚的时候笑得比对我还温柔。"

他愣住了。

"什么涮毛肚？"

"上周四晚上十点，你们在吃火锅。她说七上八下，你笑了，然后帮她夹菜。"

他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
"你没有碰过她，但你的心已经偏了。"

我抽回袖子。

"这比上床更恶心。"

门禁"滴"的一声开了。

我走进去，门在他面前合上。

上楼的时候腿有点软。

不是因为害怕。

是累。

六年的累一下子全涌上来，压得我膝盖发酸。

手机一直在震。

沈浩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：

"我知道错了。"

"我已经跟她划清界限了。"

"阮秋这个家不能散。"

"你告诉我怎么做，我全听你的。"
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放在茶几上。

十点到了。

共享来了。

他还在楼下。

冷风刮在脸上，十一月的夜风刺骨。

他在看头顶某一扇亮灯的窗户。

我的窗户。

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只有风声和他自己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又重又慢。

然后我听见他说了一句话，很轻，像自言自语：

"我怎么就把你弄丢了。"

十秒结束。

我坐在窗边，伸手把灯关了。

不是心软。

天冷，不想让他在下面傻站着看那盏灯。

仅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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