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不仅错过了考试,还间接害死了他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低下头吃早餐,没让他看见我的眼睛。
六月的早晨闷得发黏,路上全是考生和家长。
我穿过人群,手心微微发潮。
考点门口拉起了警戒线。
我远远看见那道校门,上辈子的记忆突然闪现。
剪刀贴上后颈的凉意,污言秽语的辱骂,还有百口莫辩的无力。
虽是隔世,却历历在目。
不觉间手指已经冰凉。
我定了定,深吸一口气。
摸了摸口袋,准考证还在。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我安慰自己。
抬脚往校门口走。
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拍在我肩膀上!
我触电般猛然转身。
语诺举着两杯豆浆,被我瞪得往后仰了仰。
“干嘛呢你,叫你好几声了都不应?”
“小脸怎么白成这样?”
“有点……紧张。”
“模拟考那么多回了你紧张什么?”
她把豆浆塞进我手里,挽住我的胳膊往安检口走。
“大热天的,你手怎么这么凉?豆浆是热的,焐一焐。”
我接过来,杯壁的温度烫了一下掌心。
“语诺。”
“嗯?”
我张了张嘴,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。
但我只说了一句。
“考完请你喝奶茶。”
“你说的啊。”
校门口排队的人越来越多,语诺在旁边絮絮叨叨。
我静静听着,偶尔应上一句。
刚排上队,我看见了周远。
他一个人排在最前面。
他看见我,脚步顿了一下。
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瞬,又立刻避开,眼睫盖下来,遮住了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他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拽了拽,侧过脸,加快脚步走进了校门。
和上一世如出一辙。
“看见了吗?周远都不敢和你对视了。”
“也是,刚被你拒绝,转头就答应了别人,换作是我,也没脸见你。”
是因为不好意思面对我吗?
但愿如此吧。
只是看着周远消失的背影,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。
我愣在原地,下意识地往身后望去。
没有。
“看什么呢?往前走啊。”
还没来得及细想,语诺就催促着我。
我随着人流往前走着,校门已经近在眼前。
“你就是乔映?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我的脚钉在地上。
全身的血液从指尖开始往回抽,一直堵到到嗓子眼。
我转过身。
碎花衬衫,棕色皮包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
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她还是来了!
郑秀兰站在三步之外,声音不高,但周围几米的人都听见了。
“果然是长了张狐狸精的脸,怪不得周远的成绩最近下降得厉害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语诺抢先我开口。
郑秀兰没看她,而是上下打量起我。
“我儿子说,你天天缠着他给你讲题,给你补课,是不是?”
“你还给他带早餐,送牛奶,往他课桌里塞水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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