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小说

第 9 章（第1页）

他盯着我，眼眶通红，突然说了一句话，让我愣了一下：

"你今天去见律师了。"

不是问句。

"嗯。"

"所以你是真的要走。"

"从我说出分手那天，就是真的，"我说，"只是你不信。"

他哭了，这次没有压，眼泪直接往下掉，他用手背擦了一把，问我："禾笙，你有没有，哪怕一点，后悔过？"

"后悔什么。"

"后悔爱我。"

我看着他。

"没有，"我说，"我只后悔，让你以为你可以一直这样。"

离婚协议签字那天，程叙的经纪人钟晔全程在场，我那边只有我自己。

律师把协议内容过了一遍，念念的抚养权归我，程叙每月支付抚养费，每两周可以探视，寒暑假各一半时间。

剧本著作权全部归还，他已播和未播的内容额外支付一笔使用授权金，数字我们谈了将近一个月。

最后一项：程叙需要在公开场合就此前对外的"未婚"人设做一次声明，澄清他有过婚姻，以及那些剧本的真实作者。

这一条是我加的，钟晔当时反对得最激烈，说影响太大，说这会对程叙现有的粉丝基础造成破坏性打击。

程叙当时看了钟晔一眼，然后说："加上。"

钟晔愣了一下。

"这一条加上，"程叙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平，"禾笙要的，给她。"

签字的时候，程叙握笔的手停了一下，低着头，很久才落下去。

笔尖接触纸面的声音很轻，但我听得很清楚。

签完了，他把笔放下，没有看我，站起来先走了。

钟晔留下来收拾文件，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说了一句："顾女士，其实程叙他"

"不用说了，"我说，"谢谢你今天来。"

钟晔闭了嘴。

那天晚上，我回到家，念念已经洗好澡，坐在小桌前画画，看到我进来，跑过来抱住我的腿说："妈妈，爸爸今天哭了。"

"你知道了。"

"爸爸跟我说了，说妈妈和爸爸要分开住了，"她仰起脸，"但是爸爸说，妈妈还是妈妈，爸爸还是爸爸，就是住不一样的地方。"

"是的，"我说，"念念害怕吗？"

她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，说："老师说，爸爸妈妈分开住，有时候是因为大人太累了，需要休息，就像我累了需要睡觉一样，睡醒了还是我。"

我低头看她，喉咙有点堵。

"念念的老师说得对。"

那晚程叙来接念念，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，只说："念念，过来，我们走了。"

念念去拿书包，程叙抬起头，和我对视了一眼。

"那个声明，"他说，"我已经让团队在排期了，下周发。"

"好。"

"禾笙，"他停了一下，声音很轻，"你以后，一个人保重。"

"你也是。"

念念跑出来，抱了我一下，说："妈妈晚安，我去爸爸家了。"

然后她牵着程叙的手走了。

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了一下。

我在门口坐了一会儿，没有进去。

楼道的感应灯亮了，照着地板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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