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手中的绣棚。
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,撇了撇浮沫。
“妹妹这脾气,倒是比你的胎象还大。”
我轻笑一声。
“妹妹若是觉得本宫宫里的梅花冲撞了你。”
“大可禀报皇上,把这些梅花都砍了。”
“只怕妹妹这肚子,不是梅花冲撞的,是自己无福消受呢。”
阮凝霜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推开嬷嬷,冲到我面前。
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。
我没有躲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手腕上那只聚灵镯。
原本温润的羊脂玉,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浑浊的血丝。
这说明,我的反噬已经起效了。
“住手!”
门外传来通传声。
萧寂珩又一次恰到好处地出现。
阮凝霜的手僵在半空中,随即顺势捂住肚子,凄厉地哭了起来。
“皇上,姐姐她咒我们的孩子!”
萧寂珩皱着眉走过来。
没有先去看阮凝霜,反倒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我坦然地回视他,端起茶盏递到唇边。
“妹妹这火气也太旺了些。”
“不如尝尝姐姐宫里的茶,降降火。”
“姐姐宫里的茶,怎么喝着一股子血腥味?”
“妹妹若是喝不惯,吐出来便是。”
我将茶盏重重搁在小几上,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。
阮凝霜被我的语气噎了一下。
她捂着肚子,靠在萧寂珩怀里哀嚎。
“皇上您听听,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。”
“她分明是不把臣妾肚子里的龙嗣放在眼里!”
萧寂珩拍着她的后背。
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他看阮凝霜的眼神,少了几分往日的宠溺,多了一丝审视。
毕竟,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安全孕育出孩子的容器。
如果这个容器出了问题,他随时可以丢弃。
“够了。”
萧寂珩沉声打断了阮凝霜的哭诉。
“纪太医说你需要静养,跑来关雎宫闹什么?”
阮凝霜愣住了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似乎没料到萧寂珩会在这时候训斥她。
“可是皇上,臣妾的肚子”
“来人,送阮嫔回惊鸿殿。”
萧寂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几个嬷嬷立刻上前,半强迫地将阮凝霜搀扶了出去。
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萧寂珩走到我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阿芜,霜儿这一胎对朕很重要。”
“你莫要与她计较。”
我顺从地点点头,眼底却一片冰冷。
“臣妾明白,一切以皇嗣为重。”
他这才满意地离去。
夜里,我借口胸闷,单独召见了纪无咎。
他提着医箱走进来,神色依旧冷漠。
“微臣给贵妃娘娘请安。”
我靠在软枕上,把玩着护甲。
“纪太医,阮妹妹的胎象,当真只是气血不足吗?”
纪无咎的动作微顿。
“阮嫔娘娘确实是体虚气弱,微臣已开了安胎的方子。”
我轻笑出声。
“是安胎的方子,还是压制蛊毒的方子?”
纪无咎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我倾身向前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五年前,你私下出宫,在南疆药王谷求了一贴‘移花接木’的秘术。”
“当时那个卖你秘术的苗人,如今已经被本宫的人扣在城外了。”
纪无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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