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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 章（第1页）
江若瑶坐在那里，死死捏着结婚证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不去。”
她咬着牙。
“我不签字，这辈子都不签。”
她站起来，转身就跑。
高跟鞋在大厅里踩出凌乱的回声。
我没有追。
我走到窗口，把我的证件递进去。
“不好意思，对方临时反悔了。”
工作人员见怪不怪地把证件退给我。
“那只能走诉讼程序了。”
“好的，谢谢。”
我把证件收进包里。
走出民政局的大门，阳光很刺眼。
我知道这会是一场持久战。
但我有的是耐心。
诉讼离婚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漫长。
江若瑶在法庭上拒绝调解，坚称夫妻感情没有破裂。
她甚至提交了一大堆我们过去的合照和聊天记录。
试图证明我们曾经有多恩爱。
律师告诉我，第一次判离的概率不大。
我早有心理准备。
这半年里，我换了一家薪资更高的公司。
租了一套带小院子的房子。
我在院子里重新种了几盆兰花。
每天下班浇浇水，看看书，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江若瑶还是会经常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
有时候是我下班的必经之路上。
有时候是我新公司的楼下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，总是远远地看着我。
手里提着我爱吃的水果或者点心。
我从来没有收过。
半年后，我提起了第二次诉讼。
这一次，我提交了邵奕帆在警方那边的笔录复印件。
里面详细记录了他是如何利用江若瑶的资源谋取私利。
以及江若瑶为了掩盖他的过失，违规操作的证据。
法庭上，江若瑶看着那些证据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为了跟我离婚，连我的公司也要毁掉吗。”
她声音嘶哑。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我坐在原告席上，看着她。
“你早就知道这些，对不对。”她苦笑。
“对。”
法官敲响了法槌。
判决书在一个星期后下达。
准予离婚。
拿到离婚证那天，是个阴天。
我们在法院门口碰面。
江若瑶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衣，整个人显得无比瘦削。
她看着手里的暗红色本子。
“许聿。”
她叫我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没有谁输谁赢。”
我把离婚证收进口袋里。
“只是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。”
我看着她的头顶。
那里曾经悬挂过让我心惊肉跳的倒计时。
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
她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，在她的心里，她会用一辈子来回忆和后悔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“再见。”
我对她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公交站台。
“许聿！”
她在身后喊我。
声音在风中破碎。
“如果当初那个暴雨天，我没有把伞给他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但没有回头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
我踏上开来的公交车。
车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她压抑的哭泣。
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看着窗外的城市街景在眼前不断倒退。
前面路口的红灯变成了绿灯。
车辆平稳地驶向前方。
我闭上眼睛，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觉。
“结束了。”我在心里说。
（全文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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