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舟自小被拐卖,摔破了脑袋,反应总比人慢半拍。
被亲生父母找回时,全家都嫌他痴笨呆傻,只偏爱假少爷陆景宇。
接风宴上,满堂宾客哄堂大笑,指着角落里局促不安的他嘲讽:“空有皮囊脑子一团浆糊,圈里哪家姑娘能看上他?嫁狗都不嫁陆时舟这个蠢货。”
偏偏,易家掌权人易菱抬眸,红唇轻启:“我愿意。”
“他再呆,再笨,也是我惯着。”
京圈美人就这样突然结婚了。
婚后,易菱将他宠得无法无天。
陆时舟随口说想看极光,易菱推掉了几十亿的跨国并购案,带他飞去北欧。
他因为过往被拐卖的阴影,常常半夜惊醒。
无论多晚,易菱总会立刻醒来,大掌轻轻拍着他的背,直到他再次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夜里,她是另一副样子。
她会吻着他额角那道因被拐卖而留下的疤痕,声音低哑,一遍遍唤他“小傻子”。
动作却温柔得让他浑身发颤。
陆时舟反应慢,他不懂那是什么感觉,只觉得只要一靠近她,心跳就快得难受,连呼吸都全是她的味道。
他的世界很小,小到只装得下一个易菱。
可老天似乎见不得他这般幸福。
结婚三年,陆时舟意外出了两次车祸,肾脏严重受损。
每一次,他都躺在icu里命悬一线。
易菱总是红着眼眶守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,吻去他额角的冷汗,心疼地说:“没关系的小傻子,肾还能再换,只要你好好的就行。”
他以为,她也是痛的。
直到结婚第三年的初冬,别墅莫名起火。
火势起得诡异且迅猛,陆时舟昏昏沉沉地从床上惊醒时,浓烟已经灌满了房间。
“阿菱”
他眼底含着泪,被呛得视线模糊,跌跌撞撞往外跑。
身体却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。
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狠狠砸碎了落地窗的玻璃。
双腿被碎片割得鲜血淋漓,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,只想找到易菱,保护她。
然而,就在他抬眼的瞬间,只见易菱正站在别墅大门前,神色平静无波。
管家看着火光:“火势很大,先生体内的旧伤必然恶化,移植肾脏肯定保不住得再次做手术,只是这次可能危及生命了。”
易菱低头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平淡:“无妨。把他弄出来,别真烧死了。”
陈医生叹了口气,似乎有些不忍:“易总,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先生的身体本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,这次伤了根本,以后连寿命都会大打折扣。”
易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眼底甚至透着一丝厌烦。
“易家祖传的规矩,历代家主的丈夫,前三次重大手术必定失败。景宇那么金贵,更不能承受这种痛苦。”
“他不一样,他蠢,耐造。”
陆时舟的呼吸瞬间凝滞。
陆景宇。
那个霸占了他的人生,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人。
原来,才是易菱藏在心底的白月光。
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。
他瞪大眼睛,呆滞地看着前方的女人,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万念俱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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