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前,我爹被带到侯府。
孙县令让他跪在院中,问他是否认识文书上的签名。
我爹低着头:“认识,是小人的字。”
“沈月娘是否与人私通?”
“是。”
“她是否羞愧投塘?”
“是。”
“裴家可曾强迫她借嗣,侵吞嫁妆?”
“没有。裴家待她很好,是她自己不知廉耻。”
我从屋顶下来,走到他面前。
他不敢看我。
我问:“裴家给了你多少钱?”
他嘴唇动了动:“什么钱?”
“姐姐嫁妆一千八百两。你拿了多少封口费?”
“我没有!”
春桃从账页中找出一行记录。
“沈大山,证银五百两。”
我爹的脸白了。
我问:“银子花完了吗?”
他以为我要跟他分,犹豫了一下:“还、还剩几十两。”
“那你挺节俭。”
“你敢训老子?没有我,哪来的你!”
“没有你,姐姐还能活着。”
“她已经死了!”他吼道,“一个死人,值得你闹成这样?你如今是世子夫人,有侯府荣华富贵,怎么就不知道往前看?”
“往前看?”
我指向院中十三块牌位。
“你每往前看一步,脚底下都踩着一个女人。”
我爹梗着脖子。
“女儿嫁了人,就是婆家的人!月娘不守妇道,裴家怎么处置都应该。”
“再说那五百两,我是她爹,养她十几年,拿点银子怎么了?”
周围有人低声议论,竟真有人觉得他说得有理。
一个女儿养大,嫁出去换聘礼。
若被夫家折磨死,再换一笔封口钱,怎么算都是赚钱的买卖。
难怪那么多人想要儿子。
并不见得儿子多么金贵,是女儿的血,太便宜。
孙县令抓住机会,立即宣布我伪造账目,污蔑侯府,纵火毁祠,还意图谋害亲夫。
“来人,将沈氏拿下!”
裴砚之挡到我面前。
“她是永宁侯世子夫人。没有刑部文书,谁敢动她?”
孙县令脸色难看。
裴老夫人冷笑:“砚之,你当真要为了这个毒妇,置全族于不顾?”
裴砚之看向她。
“不是她置裴氏于不顾,是裴氏杀了人。”
“闭嘴!”裴老夫人厉声道,“你今日若护她,便不再是我裴家的子孙!”
裴砚之没有退,可我也没有站到他身后。
我从衙役手中拿过枷锁,自己戴上。
裴砚之转头:“你做什么?”
“你若用世子的身份保我,这桩案子就会变成侯府家事。”
我抬起双手,让衙役锁紧铁链。
“可死了十三个人。”
“这不是家事。”
孙县令一愣,随即露出喜色。
他以为我失去了侯府庇护,终于可以任他处置。
我转头对春桃说:“把东西贴出去。”
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纸,咧嘴一笑。
半个时辰后,大街小巷都贴上了同一句话:
“明日审杀妻案,县令既是主审,也是被告。”
孙县令看到告示时,气得撕碎了三张。
可全城的人已经知道了。
说书人连夜赶稿,茶楼还提前取好了名字。
《十三烈妇夜哭侯府》。
于是第二天县衙外挤了上千人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订婚宴抽中丧盒,我改嫁后他悔疯了 乡村小药圣 残废十年后,我不再成为他们的拖累 城市烟火,再无你我 蛋糕是甜的,眼泪是红的 婚礼前一周,全家瞒着我换了新娘 退出你的好哥哥剧本 他把属于我们的第一次都给了她,我退出 他的心跳在左,我却永远在右 婚礼让给她,余生还给我 此后无风雨也无你 不必等你幡然悔 一柱青烟葬旧欢 六年后,她携三宝炸豪门 引魂灯亮了七天,没人等我回家 退让至崖边,我不再让了 婚礼福袋开出孕检单,我当场换新郎 第一千个心愿,是祝他如愿 最后一课是后会无期 淡淡春山寄相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