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被赶出了锦州。
回到京城后,他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曾经温润如玉的沈家家主,变成了阴鸷狠毒的活阎王。
他将所有的怒火和懊悔,全都发泄在了孟家父兄和孟婉娇身上。
“如果不是你们算计她,如果不是你们逼她,她怎么会走!”
沈府的书房里,沈砚将砚台狠狠砸在孟清舟的头上。
鲜血顺着孟清舟的额头流下,他却不敢躲闪。
“砚,你疯了!我们可是亲家!”
孟太傅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。
沈砚冷笑出声。
“亲家?你们也配?”
“你们不过是一群吸血的蚂蟥,毁了我的阿蘅,还想踩着我往上爬?”
接下来的一整年,京城风云变幻。
沈砚动用了一切人脉和手段,开始疯狂打压孟家。
孟清舟在科举中被查出舞弊,不仅被剥夺了功名。
还被判了终身不得录用。
他引以为傲的前程,瞬间化为泡影。
孟太傅因教子无方,又被查出贪墨历年赈灾粮款的旧账。
被当朝皇帝罢免了官职,抄家流放。
孟家那座气派的宅邸被贴上了封条,所有家产充公。
而那个曾经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孟婉娇,下场更为凄惨。
她以为嫁入沈家就能享尽荣华富贵。
却没想到成了沈砚的专属出气筒。
沈砚将她关在听雪阁里,那间曾经让我受尽冷落的偏院。
他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,每日只让人给她送馊掉的饭菜。
每当夜深人静,沈砚喝醉了酒,就会去听雪阁折磨她。
“你这个贱人,你为什么要抢她的东西!”
“你把阿蘅还给我!把她还给我!”
孟婉娇在无尽的折磨和恐惧中,精神渐渐失常。
成了一个只会缩在墙角傻笑的疯子。
她终于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扶风院。
只不过,那成了囚禁她一生的地狱。
江南的初冬,下了一场薄雪。
我坐在暖阁里,看着窗外的雪景。
手里捧着萧承渊刚替我剥好的栗子。
商会的管事匆匆走进来,低声禀报。
“郁老板,外面来了两个乞丐,非说自己是您的父亲和兄长。”
“他们赖在大门口不肯走,逢人便哭诉。”
我剥栗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孟太傅和孟清舟。
听说他们在流放途中遭遇了山匪,侥幸逃脱后,一路乞讨来到了江南。
他们大概是听说了“郁蘅”的名号。
知道了江南首富就是当年那个被他们视为草芥的女儿。
管事见我没说话,试探着问。
“要不要属下把他们赶走?”
我将手里的栗子放进嘴里,甜糯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。
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没过多久,两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被带进了院子。
他们跪在雪地里,冻得瑟瑟发抖。
孟太傅抬头看着我,老泪纵横。
“阿蘅,爹知错了,爹真的知错了”
“孟家完了,你哥哥也废了,娇娇在沈家生不如死。”
“爹只有你这一个依靠了,你救救我们吧!”
孟清舟也跪在地上拼命磕头。
“阿蘅,哥哥错了,哥哥以后再也不偏心了。”
“你原谅哥哥好不好,哥哥以后只疼你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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