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阿姨,我真是腰间盘突出,医生说了不能提重物。”
赵桂芬立刻抢话:
“什么腰突!我看她昨天在楼下跳绳跳得欢着呢!”
“就是不想帮我这个老太婆!”
杨秀兰叹了口气,把苹果塞回兜里,走到我跟前:
“瑶瑶,你要真有不方便,那阿姨帮你提,你搭把手扶一下车就行。”
“这孩子睡着呢,别吵醒了。”
“杨阿姨,我真……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!”
杨秀兰脸色沉了。
“我跟你赵奶奶都是看着你搬来的,邻里邻居的,你才来仨月就这个态度?”
四楼的老周也探出头来:“干啥呢?吵吵啥?”
“老周你下来评评理!”
赵桂芬嗓门更大了。
“我这老太太带个孙子,求楼下小姑娘帮个忙,她死活不干!”
老周趿拉着拖鞋走下来,看了看婴儿车,又看了看我。
“小陆啊,你这就有点过了。老人带孩子不容易,你能帮就帮一把。”
“周叔,我真是腰不好,不能提重物。”
“哟,现在的年轻人。”
“一个个娇气得不行。我年轻那会儿扛水泥上六楼都不带喘的。”
赵桂芬抹起眼睛:
“我儿子媳妇要是在家,我至于求外人吗?我这把老骨头了,你们谁将来不会老?谁家没有个难处?”
杨秀兰拍了拍赵桂芬的背:“行了桂芬,别跟她置气。你等着,我帮你抬上去。”
“不是,秀兰,我就想让年轻人搭把手,哪好意思麻烦你……”
“我提车,你扶着点孩子,咱俩一块儿上。”
赵桂芬擦了擦眼睛,看了我一眼。
“行吧。那瑶瑶,你既然不愿意,我也不强求。走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凉。
弹幕又飘了起来。
【赶紧走,回屋去,别在这杵着了。】
我攥紧帆布袋的带子,转身上楼。
身后隐约传来杨秀兰的声音:“这孩子,看着挺懂事的,咋这么冷血……”
回到屋里,我把门反锁上。
后背贴在门板上,心脏跳得发疼。
弹幕刷过:
【报警,马上。】
我拨了110。
“您好,我要报警。”
“我们小区,春风苑8栋,有个老人带的孩子可能出了意外。”
3
电话那头的女警声音冷静:“女士,请详细说一下情况。”
“我楼下六楼的邻居,今天傍晚在楼道口让我帮她提婴儿车上楼,但婴儿车里盖着厚毯子,三伏天,我觉得不对。”
“她不让掀毯子,也不让我抱孩子,就一定要我连车带人提上去……”
“您怀疑孩子已经……?”
“我不确定,但情况很反常。”
“地址再重复一遍,我们马上派人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我在客厅里转了两圈。
然后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,笨重的、一前一后的脚步声。
杨秀兰的声音穿过门板:“到了到了,放这儿吧……”
门外安静了两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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