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句话,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怒火。
准备去救人的矿工怒目圆睁。
“打死她!打死这个恶毒的妖女!”
一个络腮胡汉子冲上前来,一脚踹在我的胸口。
我吐出鲜血,胸腹一阵痉挛。
众人围拢上前,乱脚踢踩在我的身体和头上。
“我弟弟还在下面等你这妖婆咒!老子踩烂你的脏嘴!”
“烧死她!把这祸害点天灯!”
百姓们抓起烂菜和淤泥朝我砸来。
泥水和鲜血遮挡了我的眼睛,全身上下阵阵抽痛。
我咬紧牙关,抬眼看向台阶上的澹台绿。
她低头看着我,扬声高呼。
“莫要伤了人命,上天有好生之德,且放她一条贱命吧。”
几个汉子停下踢踹动作,退到一旁。
众人见状纷纷对着她叩首,感念国师慈悲。
恶心。
她踩着我的血嚼着矿工的人血.馒头,将自己捧上高位。
半个时辰后,城南方向传来巨响,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。
一个满头鲜血的男子跑进街道放声大喊:
“塌了!!城南矿山二次大塌方了!!”
“进去救人的上百个兄弟,全被活埋在里头死绝了啊!!”
刚才下跪的家属纷纷瘫倒在地。
哭声和叫喊声响彻街道。
这次死了这么多人,必定要找人顶罪。
父亲和沈万三将几锭银子塞进衙役和混混手里。
混混们拿了钱,立刻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是那妖女!是刚才那妖女画的断子绝孙符起效了!”
“国师大人明明算的是大吉!都是这晦气东西的诅咒惹怒了地龙!”
“把她锁起来!生生世世给死去的冤魂赔罪!”
失去理智的百姓们重新围拢过来,将我按在地上。
父亲为了彻底撇清干系当众大义灭亲。
他命铁匠拿来倒刺镣铐,钉在我的手腕和脚腕上。
铁刺扎破皮肤,鲜血顺着铁环流出。
我被一路拖拽着穿过长街,直接锁在了国师府中央的铁笼里!
那铁笼的每一根栏杆上,都贴满了驱邪的黄符。
我就这样沦为了泥地里的蛆虫。
而这并没有影响澹台绿那荒诞造神运动。
矿难的过错被全数推到了我身上。
国师塔外排起长队,停满了求算命的马车。
澹台绿日夜不停地借用我的能力测算起卦。
我蜷缩在铁笼里,冷笑着感受识海中那阵剧烈的战栗。
正在疯狂接单的澹台绿,对死神的降临毫无察觉。
她手里的九星龟甲,正伴随她一次次的胡言乱语,密密麻麻的裂痕一路狂飙
整个龟甲仅剩最后一丝微弱的粘连。
而澹台绿的皮肤也越发白皙,行走时双脚悬浮在地面之上。
她被万民奉若神明顶礼跪拜。
父亲和继母包下酒楼摆开宴席,庆祝女儿即将白日飞升。
他们不知那是天劫业火在消耗她的生气。
只要再泄露半点天机,天雷落下便会让她化为灰烬。
皇城深处皇帝坐不住了。
他看着自己亲手捧起来的国师有了仙迹,生怕神明跑了。
一道圣旨砸下。
命大魏第一国师澹台绿,于三日后在玄武门前搭建九层祭天高台。
当着全天下百姓的面推演大魏百年国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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