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查镇国将军段正淳通敌卖国,罪证确凿,即日起家产全部充公,全服听候发落,钦此。”
段正淳瘫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!我没有!”
太监冷冷地看着他,“证据确凿,由不得你狡辩。”
他把一沓信纸扔在段正淳面前。
段正淳捡起来一看,脸色惨白。
那些信上,写着他这些年和敌国往来的证据,时间地点人物,一清二楚。
可那些事,他根本没做过。
我知道他没做过。
因为那些信,是我生前用系统伪造的。
这是我最后的保命符。
系统说过,如果段家对我不好,我可以启用这张牌,让他们万劫不复。
我一直没用。
因为我还抱着希望,觉得他们总有一天会对我好。
直到我死。
段辞从井里爬出来,浑身湿透,脸色煞白。
“父亲,怎么了?”
段正淳瘫在地上,说不出话。
太监挥挥手,“全部控制住,听候发落。”
段皎皎还在井里,没人管她。
段辞愣在原地,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冲向井边的泥潭。
他蹲下来,在泥水里翻找。
找到了那把长命锁。
他擦掉泥巴,长命锁上刻着四个字:平安喜乐。
他翻过来,发现锁的背面有一道细缝。
他撬开那道缝,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纸。
纸上是我的字迹。
【哥哥,我知道你不信我,可我还是想告诉你,十年前救你的人是我。】
【那天我背着你走了三天三夜,你的血把我的衣服都染红了。后来段皎皎说,是她救的,你不信我,我就没再解释了。】
【哥哥,我不怪你。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。】
段辞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想起那天在井底,他把我的尸体踩在脚下,踩碎了我的手指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突然涌出一些画面。
十年前,他醒来的时候,看见段皎皎坐在床边,胸口缠着纱布,说是为了救他受的伤。
他信了,抱着她哭,说以后一定好好报答她。
后来他问我,我说是我救的,他不信。
因为他看见段皎皎胸口的疤了。
可他现在才想起来,他从来没亲眼见过那道疤是什么时候伤的。
现在他知道了,那道疤,是她自己烫上去的。
为了冒充救命恩人。
段辞猛地站起来,冲到井边。
井已经被封了,上面压着大石头。
他搬不动,就用手指抠石头缝里的泥,指甲断了,手指磨出血,他也不停。
“宁儿…宁儿…”
他一边挖一边喊,声音沙哑。
段家被查封了。
所有家产充公,府邸贴了封条。
段文因为双腿瘫痪,暂时被安置在一间破屋里。
段正淳周氏和段辞被赶了出来,身无分文。
段皎皎被从井里救上来后,就跟着周氏,一句话都没说。
段辞一个人去了枯井。
他把井底的泥挖了一遍又一遍,想找全那把长命锁的碎片。
可锁已经被他摔坏了,只剩几块碎铁。
他捧着那些碎铁,跪在井边哭。
“宁儿,哥哥错了…哥哥真的错了…”
我飘在旁边,看着他哭。
心里没有波澜。
迟来的深情,比草都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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