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夏知道自己犯下了逃不过的死罪,于是设计爬上了龙床,入宫成了夏贵人。
皇上用一句“天真浪漫,不拘世俗规矩”,抹掉了她烧毁身契、制造逃奴的死罪。
皇家不能认下叔嫂乱常的丑闻,便对外宣称靖王与正妃八字不合,早已和离。
太后气得要当场杖毙许知夏,皇上却执意护着,满朝文武也只能装聋作哑。
回想起来,这事也并非毫无预兆。
半个月前,贵妃召王府女眷入宫赏花。
出宫时,许知夏说丢了一支珠钗,让我先走。
我以为她只是不想与我同车,现在才知道,她甩开王府下人,绕去了皇上每日经过的御花园。
在现代,她为了拿到更多的推广资源和曝光机会,也曾制造一场场偶遇,最后搭上ceo陆景珩。
到了大景,她走的还是这条路。
当陆景珩护不住她、给不了她想要的权势的时候,她便换一个人。
慈宁宫那日,太后准了我的和离。
回王府收拾东西时,我路过正院。
陆景珩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,手中攥着那道粉饰太平的圣旨,眼底全是血丝。
他为了救许知夏,逼我替她认罪。
可他豁出一切要护的人,转头便爬上了他皇兄的龙床。
如今他失了王妃,也失了妻子,那桩丑闻满朝皆知,他却连一句质问都不能有。
陆景珩听见脚步,抬头看向我。
“南枝……”
他似乎想站起来,手撑了两次才勉强起身。
从前他这样狼狈,我总会过去扶他,再问一句出了什么事。
这一次,我只让抬箱子的下人先走。
陆景珩追到门口:“你真的要走?”
我把盖着太后金印的和离书递给他看。
“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
他盯着那方金印,没有再追。
我带着春桃走出靖王府,门外,苏家商行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。
上车后,春桃递来一本厚厚的总账。
“东家,香粉铺的现银已经转妥,城外两座庄子、京城八间旺铺,随时听您调遣。”
我翻开账册。
香粉铺不过是苏家最小的一处产业。
真正握在苏家手里的,还有丝绸、茶马和钱庄。
大景近半商路,都与这些生意相连。
“通知八间铺子的掌柜,明日来见我,再把近三年的茶马账和钱庄流水送来。”
春桃低头应是,称呼也从“娘娘”改成了“东家”。
马车驶离王府,我没有回头。
在这里,王妃的名分可以由别人夺走,靖王妻子的身份也不再是我的退路。
但苏南枝这个名字往后能走到哪里,由我自己说了算。
许知夏在宫里的日子,远没有她想象中风光。
刚得宠时,她逢人便说皇上欣赏她不守旧礼,还扬言迟早要让帝王明白什么叫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直到她当着皇后的面,说皇后也是包办婚姻的牺牲品。
皇后没有与她争辩,只下了一道整肃宫规的懿旨。
那日暴雨,许知夏在坤宁宫外跪了四个时辰,抬回去时膝盖血肉模糊。
入宫不过一个月,皇上的新鲜劲便过去了。
她不懂这里的规矩。
宫里的任何一句话、一道菜,甚至夜里多点一盏灯,都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。
她怕得整夜睡不着,最后卖掉首饰,买通一个小太监,给陆景珩送出一封密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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