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顾景川带叶晚棠吃完饭回来,推开门,屋里是黑的。
他顺手按下开关,玄关的灯亮起来。
“林悠?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他皱了皱眉,走到主卧门口。
门半开着,里面黑着灯。
他伸手推开门,摸索着按下开关。
灯亮的一瞬间,他愣住了。
床铺得整整齐齐,被子上连个褶皱都没有。
梳妆台上空空荡荡,瓶瓶罐罐全不见了。
衣柜门敞着,里面只剩下几个空衣架,在灯下晃悠悠地荡。
他拉开抽屉,空的。
又拉开一个,还是空的。
他没理她,大步走进客厅。
茶几上没有她的水杯,玄关的挂钩上那件她常穿的灰色外套不见了。
他转身去翻抽屉。
她的充电器、她的笔记本、她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,全都没了。
她把所有东西都清干净了,像从没住过这里一样。
叶晚棠站在走廊里,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安,
“景川?”
“她是不是”
“她能去哪。”
他语气烦躁,拿起手机拨了她的号码。
嘟声响了两声,然后断了。
他再拨,忙音。
发微信,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出来。
对方已将您删除。
他盯着那个感叹号,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一时不知道该按哪里。
“没事,”
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搓了一把脸,
“她腿上有伤能走到哪去?顶多去她那个闺蜜家住一晚。明天自己就回来了。”
顾景川太了解她了。
在一起三年,她闹脾气的次数不算多。
最远一次跑到闺蜜家住了一晚上,第二天还不是自己回来了。
叶晚棠没有说话。
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。
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有出声。
顾景川环顾整个房间。
忽然想起她搬进来那天,拖着一个小箱子站在客厅中央。
笑着说“我的东西不多,占不了你多大地方”。
现在她的东西收走了,房间却变得空荡荡的。
窗外不知道谁家的电视在播新闻,隐隐约约传进来几个词。
他听着,忽然转过身,拿起车钥匙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
叶晚棠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“去找她。”
他拉开门,迈出去的脚又停住了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电梯的数字停在负一层。
他站在门口,手还撑着门框,忽然不知道该去哪找。
他发现自己甚至说不出她平时爱去的地方。
她常去的咖啡店、她喜欢逛的那条街、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躲到哪里。
他一个都不知道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那个红色的感叹号上。
夜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,吹得他手上的钥匙轻轻碰了一下。
他就那么站在门口。
好一会儿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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