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口酸涩得发堵,刚想说话。
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二王姬!”
我回头,看见中原使者走到我面前,朝我躬身行礼。
然后双手捧着一枚玉佩递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陛下赐予王姬的和亲信物。”
“还请王姬妥善保管,日后需凭借此佩入宫。”
珞珈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:“你要入宫?”
那一丝难得的情绪波动,清晰落入我耳中。
是开心。
他应该开心的,我去中原了,他就能和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了。
心口密密麻麻泛着钝痛,好似有根细针,一下一下刺进心脏最软的地方。
我强压下喉头酸涩,侧首对使者笑了笑:“劳烦了,我会收好的。”
中原使者躬身退下。
我看着他走远,才收回目光,对珞珈说。
“这玉佩不是我的,是给阿姐的,我替阿姐保管。”
珞珈沉默地看着我,眼底那一点开心彻底消失了。
他看了我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说什么——可他的嘴唇动了动,又抿住了。
我别开眼,压下翻涌的苦涩:“明天种情花,我会去的。”
珞珈没有再说话,只朝我合十一礼,转身离去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远,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松开攥紧的手。
入夜,烛火摇曳。
我靠着阿姐的肩头,轻声同她商量,让她明日替我去雪顶,完成情花栽种的仪式。
阿姐正在梳头的手顿了一下,梳子卡在发尾,没再往下。
她从铜镜里看着我:“你不想去吗?”
我浅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我去做什么?
那朵花又不会为我而开。
第二天,我目送阿姐去雪顶。
坐在宫殿门口,我望着远处巍峨的雪山,看着太阳从西到东。
黄昏的时候,有人回来了。
却不是阿姐,是长生天的小和尚,来宫殿向阿爸通传——
情花长芽了,预计不出半月,就能开花。
我怔怔立在原地,许久。
上一世,我陪着珞珈在极寒雪顶守了整整三年。
日日悉心养护,才堪堪结出花苞。
我还以为,是情花天生难种。
没想到,是种的人不对。
情花情花,当然要有情人种才会开花。
所以阿姐去了一天,就要开花了。
刺骨的难过席卷全身,压得我几乎窒息。
我明明亲手成全了他们的圆满,我应该开心。
是啊,我没有做错。
我想要的,是阿姐和珞珈幸福。
可为什么心口这么疼?
我没想到的是,晚上,珞珈又下山来找我了。
他立在殿外,一身素白僧衣染着山间清寒,目光淡淡落在我身上。
“为何去的人不是你?”
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。
一句“因为你想要的人不是我”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
我干涩道:“雪顶风大苦寒,我怕累,不想去,所以让姐姐替我去了。”
他垂眸看着我:“你会怕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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