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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?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却像隔着很远。
裴砚礼盯着我。
“救助名额从一开始就是你的。基金会这批只接收一名患者,我让林岚交的是你的材料。”
“我还签过自愿放弃声明。如果慈善药物只能供应一个人,优先给你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撤过你的申请?”
我突然想起安全通道里的对话。
林岚问:“救助名额只有一个,真照你说的办?她会恨你的。”
裴砚礼回答:“总比两个人一起死的好。”
原来,他不是要放弃我。
他要放弃的是自己。
我心中剧痛,迟来的真相混着这一个月的委屈,一起灌了进来。
我从包里翻出那份申请表。
“这个呢?”
裴砚礼只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
“这不是原件。”
“签字是你的。”
“签字是我的,但不是签在这份变更申请上的。”
他猛地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这是我签过的患者资料授权书。林岚把前面的受助人信息页换了,又重新复印装订。”
他指向右上角。
“你的申请编号是0731,这张第一页写的是0791,后两页还是0731。”
“还有这里。骑缝章断了。”
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鲜红的印章果然在装订线处错开了一小截。
我抬眼看向林岚。
“我只是怕照晚不肯接受。”
林岚慌乱地说:
“你想把机会给她,她又想把钱留给你。我只能先稳住一个。”
“稳住她,需要告诉她我爱上了你?”
林岚彻底僵住。
裴砚礼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还说了什么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说!”
林岚浑身一颤,失控地哭喊:
“我只是太爱你了!我喜欢你七年,看着你把所有东西都给她,凭什么?为什么你从来不肯看我一眼?”
裴砚礼眼神冰冷。
“所以你骗她,说我为了活命撤掉她的名额?”
“又骗我,说她嫌我快死了,要和我分手?”
“基金会根本没有把救助金给她,对不对?”
林岚嘴唇发抖,没有回答。
裴砚礼的声音彻底冷下来。
“我问你,钱呢?”
“还、还没有拨下来。”
“你告诉我,审核已经通过,她拿到钱后就走了。”
“我只是暂时压下了材料!我没拿钱!”
林岚仓皇解释:
“我以为只要你对她死心,就会接受治疗。等你的手术做完,我会把材料重新交上去……”
“等我的手术做完?”
裴砚礼低低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的意思是,要让一个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间的人,继续等?”
林岚哭着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她病得这么严重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我望着她,声音很轻。
“你在医院看见我吐血,还催我替他凑二十万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没在治疗,也明知道那些钱是我拿命换的。”
林岚脸色惨白。
“我只是想救砚礼……”
“别拿我当借口。”
裴砚礼打断她。
“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我活着。”
“你想要的是江照晚消失以后,我只能选择你。”
林岚哭着摇头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她本来就在酒吧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!我没有骗你!”
裴砚礼猛地抬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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