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江景餐厅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沈径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桌上那份已经彻底冷透的惠灵顿牛排,心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打电话过去,全是冰冷的“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”。
“径哥,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?”
坐在对面的池映雪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块牛排,眼神里透着委屈。
“要不我再去给她道个歉吧?”
“不用。”
沈径把刀叉扔在盘子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“她就是脾气太倔,气性大。昨天不就是死了一条狗吗,我都说了给她买新的,她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“你吃吧,我没胃口。”
沈径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。
“我先回去了,明天我让司机来接你去公司。”
池映雪愣了一下,随即乖巧地点点头:“好,径哥你路上小心。”
沈径开着车,一路疾驰回到公寓。
推开门的瞬间,屋里一片漆黑。
没有像往常一样亮着的玄关灯,也没有宋今绵系着围裙出来迎接的身影。
空气中安静得可怕。
突然,“汪”的一声细弱的狗叫声打破了死寂。
沈径按亮客厅的灯。
一只装在航空箱里的小金毛正趴在里面,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“今绵?出来看看,新狗送到了。”
沈径一边换鞋,一边冲着卧室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应。
他皱着眉,换上拖鞋往里走。
脚下突然踩到什么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,是昨天砸碎的那个摄像头的零件。
“宋今绵,你到底要在外面躲到什么时候?”
他推开卧室的门。
床铺整整齐齐,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。
他又走到衣柜前,一把拉开柜门。
衣柜里属于宋今绵的那些衣服,全都没了。
抽屉里她的护照、证件,也空了。
洗手间里,双人牙杯变成了单人的,她的毛巾、护肤品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甚至连玄关处她常穿的那双米色拖鞋都不见了。
一股莫名的慌乱突然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沈径的心脏。
他猛地转身冲回客厅。
茶几上,原本放着果篮和罐头的地方,现在压着两张薄薄的纸。
他快步走过去,拿起的受案回执单。
上面的报案事由清清楚楚地写着:故意毁坏私人贵重财物。
嫌疑人:池映雪。
沈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敲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这不可能”
他语无伦次地嘀咕着,拿着回执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。
她怎么可能舍得抛下这里的一切?
沈径立刻掏出手机,找出她最好的闺蜜林晓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?林晓,宋今绵是不是在你那儿?你让她接电话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后爆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。
“沈径,你要点脸行吗?”
林晓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沈径耳朵里。
“绵绵已经去别的城市了,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这个是非不分的瞎子。”
“你那个绿茶青梅是个什么货色,你自己留着慢慢品吧!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被无情挂断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听着航空箱里新狗呜咽的叫声。
一股从骨缝里渗出的寒意,瞬间将他彻底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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