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小说

第3章（第1页）

他一步一步走过来，手掐住我的下颌，力道大得我颧骨发疼。

我被迫仰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，我看不到任何一丝属于丈夫的情绪。

我笑了一下。

我在……保我孩子的命。

他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温如只剩两个月了。

那就让她死。

我一字一字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霍淮深的手松开了。

不是心软。

是被我这句话钉住了。

他退后一步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对

我就是一个陌生人。

上辈子那个跪着求他留孩子一条命的苏绥，已经死了。

死在那张一模一样的手术台上。

——

他们把孩子抱走了。

我知道他们会抱走。

但我不怕。

因为那个孩子的血，现在谁拿去都是一包废品。

他们验不出能用的骨髓，会把孩子送回来的。

上辈子我不懂这些。

上辈子我蠢得要命，从怀孕第一天就乖吃他们配的营养餐，每一顿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——算的不是我需要什么营养，而是那个孩子的骨髓要怎样才能长到最佳移植状态。

我被养了九个月。

像一头牲口。

最后剖腹产那天，麻药还没完全起效，我听到孩子哭了一声。

就一声。

后来再也没有了。

再后来我大出血，霍淮深站在手术室外面签了放弃抢救同意书。

他甚至没犹豫。

赵医生后来偷偷跟我说过——当然那时候我已经是个死人了——他说霍总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。

旁边的温如坐在轮椅上，裹着毛毯，笑得温柔柔。

她说：淮深，苏绥走了也好，她一直那么不开心，活着也是受苦。

霍淮深点了点头。

嗯，我会给她办体面的后事。

体面。

他用体面来总结我的一生。

我在地狱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，连恨都懒得恨了。

只是想——如果有下辈子，我绝不嫁这个人。

老天爷大概觉得我挺惨，真给了我一个下辈子。

我睁眼的时候，回到了怀孕六个月。

肚子里的孩子还在。

温如还没开始加重恶化。

霍淮深还没对我动手。

那天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整一个小时。

然后我翻了个身，打开手机，搜索：铁剂抑制药副作用孕妇。

——

现在是孩子出生后第三天。

我被关在三楼的卧室里，窗户钉死了，门外站着两个保镖。

名义上是休养。

实际上是霍淮深在等新的方案。

他在等赵医生告诉他——有没有办法修复孩子的血。

赵医生今天来看过我一次。

他给我换药的时候手在抖。

苏夫人……你到底吃了多少那种药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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