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结束后,是冗长的酒宴。
顾家是名门望族,来的宾客非富即贵。我跟着顾云笙一桌一桌敬酒,笑得脸都僵了。
「这就是云笙的伴侣?长得挺俊。」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拉着我的手,「以后要好好照顾云笙,这孩子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。」
「我会的,阿姨。」
「叫姨婆,我是云笙的姨婆。」
「姨婆。」
她满意地拍拍我的手,转头对顾夫人说:「这孩子乖巧,比之前那个强。」
我笑容一僵。
之前那个,说的应该就是苏阮。
顾夫人看了我一眼,淡淡道:「当然。」
顾云笙不动声色地揽住我的腰,带着我走向下一桌。
他的手掌很大,隔着西装外套,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。
「刚才姨婆的话,别往心里去。」他低声说。
「我没那么玻璃心。」
「嗯。」
他揽得更紧了些。
敬完最后一桌,我已经头晕目眩。那些长辈灌酒的功力实在了得,我再怎么躲,也喝了不少。
顾云笙扶着我回到主桌,给我倒了杯热茶。
「喝点茶醒醒酒。」
「你是不是都没喝?」
「我以茶代酒。」他面不改色,「没人敢灌我。」
万恶的资本家。
酒宴结束后,宾客陆续散去。
我妈临走前拉着我的手,眼圈还是红的:「乖宝,以后要听顾少爷的话,别耍小孩子脾气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「有什么事就给妈打电话。」她把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,「这是妈给你攒的私房钱,别跟你爸说。」
「妈」
「走了走了。」她抹了把眼泪,一步三回头。
我爸扶着她说:「行了,儿子大了,别哭了。」
他们的车子消失在庄园门口。
我攥着那张银行卡,心里又酸又胀。
「宋女士对你很好。」顾云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。
「嗯。」
「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。」他说,「想他们了,随时可以接过来住。」
「谢谢。」
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送走所有宾客后,天已经黑了。
庄园的灯次第亮起来,夜色里的花架美得像梦。
我和顾云笙坐车回顾云笙的私宅——不对,现在是我们的婚房了。
车子后座,隔板升起来,空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我靠着车窗,酒意上来,眼皮越来越重。
恍惚间,有人把我揽过去,让我靠在一个宽阔的肩膀上。
「睡吧。」顾云笙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「到了叫你。」
我想说不用,但嘴不听使唤。
意识坠入黑暗之前,我隐约感觉到有只手在轻轻拍着我的背,像哄小孩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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