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江母当众斥责,我心口一冷。
我上前半步,反问道:
“伯母这话从何说起?文书遗失,怎能凭空赖到我头上?”
爹娘立刻挡在我身前。
父亲面色沉肃:
“江家夫人慎言,小女名节要紧,这话传出去,对两家都无好处。”
江母却冷笑一声,从袖中扯出一只荷包,高高举起。
“你还敢抵赖?这荷包上绣这么大的‘温’字,不是你送给我家阿辞的?”
她目光鄙夷,声音越发尖利:
“定是你小小年纪不知羞耻,整日纠缠阿辞,扰得他心绪不宁,才疏忽丢了科考重件!”
我看向那只荷包。
那是我年少时一针一线绣的。
彼时我满心欢喜送给江辞,他只淡淡收下,连一句谢都没有。
后来我以为他早就扔了。
没想到,如今竟成了他们泼我脏水的证据。
我抬眼问江辞:
“江辞,这荷包是我数年前送你的,当年你看都未看。”
“如今偏偏在这个关头被你母亲翻出来,未免太过凑巧。”
江辞眸光闪了闪,避开我的视线。
江母却不依不饶:
“巧什么?分明是你心虚!”
我目光一寸寸冷下来:
“伯母当真认定,整日追着江辞,扰他心绪的人是我?”
幼时我确实总跟在江辞身后。
可他待我向来疏离冷淡。
但只要他的养妹江瑶一出现,他所有温和耐心尽数给了她。
游街也好,踏青也罢,我始终是被晾在一旁的外人。
久而久之,我便识趣避嫌,再不主动寻他。
直到前世惨死。
我才知道原来不是他性子冷。
只是他的温柔,从来不属于我。
江母被我堵得脸色一沉,扬手要上前拉扯我。
母亲立刻挡住她:
“江夫人,请自重!我女儿最是安分守己,容不得你空口污蔑。”
江母气急,一把攥住江辞,将他推到众人跟前:
“阿辞!你亲口说,是不是这温知榆一直纠缠你!”
所有目光齐齐落在江辞身上。
他沉默片刻,轻叹一声,神情隐忍又无奈。
“我本不愿多说,怕伤了知榆的名声。”
“只是她的确多年对我心意不改,我碍于两家情分,不忍直言拒绝,才让她误会了。”
短短几句话,便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倒像我是那个不知廉耻、死缠烂打的人。
我盯着他,忽然笑了:
“江辞,你颠倒黑白的本事,倒比读书强。”
他脸色微变。
我不再退让,往前一步,声音清晰:
“你平日里常与谁结伴出游,上京百姓看的清清楚楚!”
“城西茶摊,有人见过你与江瑶对坐半日。”
“后院桃林,有人见过你替她簪花绾发。”
“雨天同撑一把油纸伞,旁人打趣,你也半点不避嫌。”
江瑶眼眶一红,怯怯躲到江辞身后。
江母立刻护住她,怒斥道:
“阿瑶是阿辞的妹妹!兄妹之间相互照应,有什么问题?倒是你心思狭隘,爱胡乱揣测。”
我顺势往前一步,目光直直看向沈辞:
“只是寻常兄妹?“
“那昨日午后,我亲眼看见你们刻意避开人,一前一后去了江家偏院。”
“江辞,你敢不敢当着众人面说,寻常兄妹偷偷去别院,是去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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