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空妩咳着血嘶声道:“上神以为赢定了?你算尽六界,可曾算过,当年归墟绝境里,你妹妹根本不想要你匡扶我萧家?她爱的,另有其人?”
归墟绝境。
四字入耳,我剑尖微滞。
万年前帝君被困归墟,我以精血祭天逆转死局,阵斩余孽魁首。
那一役,敌寇尽灭。
妹妹从未与我提起。
“是谁?”我冷声追问,剑锋再进一分。
萧空妩笑意却愈发狰狞:“当年被你赶尽杀绝的魔族少主,临死前将一缕残魂,偷送出了归墟。你妹妹养了他三千年,现在神魂重聚,已统合北荒七十二部,三千万铁骑兵临南天门外。”
“掐指一算,怕是已上九霄了。“
那报信的斥候一头栽倒在殿门前,浑身甲胄尽裂,血痕纵横。
消息传到殿内时,整座璇玑殿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。
萧承稷面色一灰,身子软软后仰,被近侍慌忙撑住。
大将军景渊攥着剑柄,指节泛白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
萧空妩伏在地上,咳着血沫,笑得浑身发颤:“上神啊上神,九霄万年的基业,今日就要葬在你手里了。你以为你破的是我的阵,其实你破的是九霄最后一道气运。魔族少主拓跋烈早在外头等着了,三千万铁骑踏破南天门,你拿什么挡?“
我垂眼看着伏跪在地的萧空妩,目光里没有波澜,也没有怒意,只淡淡问了一句:“说完了?“
她脸上那抹狂笑凝住了。
我没有再看他,转头看向殿外的夜色。
烽火已至,天阙震动。
我活得够久了,久到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什么能让我再动一次刀兵的事。
可既然万年前归墟的死局我破得,万年后天阙的危局,我也未必就破不得。
我弯下腰,捡起那柄落在地上的金剑。
转身朝殿门外走去。
“里通外敌、谋害帝姬、偷换血统。“
“押入天牢,魂飞魄散,一族尽诛。“
“启武库,召神将。”
我立于殿外,仰头望向夜色深处翻涌的云海,眼底翻起一层久未显形的锐意。
凡想动九霄根基的,万年前我就让他们知道过代价。
今日拓跋烈若不知收敛,我便再走一趟归墟旧路。
身后,景渊跪地俯首:“领命。“
城外黑云压境,三千万北荒铁骑列阵如潮,将天阙围得水泄不通。
我立于城楼最高处,一身赤金战甲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城下守军面色发白,攥枪的手骨节泛青。
大将军景渊站在我身侧,面色微白,但眼底透着决意。
远处黑帐掀开,一骑黑甲冲出,手提斩马刀,正是那余孽。
他勒马仰头,目光越过城墙钉在我身上:“九霄上神!万年前你害死我,今日我取你人头祭旗!“
我居高临下,目光冷而淡:“当年你跪在归墟求饶时,天狗都没你舔。”
此言一出,城墙上响起几声压住气的低笑,原本凝滞的气氛松动了些许。
魔族少主面色铁青,猛地挥手推出一辆囚车。
我妹妹浑身血污,被铁链缚在车内,伤口还在往外淌血。
“开城!否则本帅将她千刀万剐!”
景渊眼眶霎时赤红:“那是——”
帝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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