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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场安静了一瞬。
谢临川笑着替我圆场。
“她脸皮薄,剩下的话回家只说给我听。”
直播结束后,队员互送毕业礼物。
谢临川拿出一支修好的钢笔,扔给程穗。
“决赛那天让你摔坏的。拿去,省得到了新公司,签字都像借来的。”
程穗接住笔,嘴硬道:“谁稀罕。”
我认得那支笔。
为了找停产的笔尖,谢临川跑了几趟旧城区,连续一周没有陪我吃晚饭。
他给我的礼物是一只车站便利店买的颈枕,价签还挂在侧面。
“北城远,路上睡觉用。”
他把颈枕扣到我脖子上,俯身替我理好头发。
“别又说我不惦记你。”
他的眼神很温柔。
我想起第一次上台汇报时,他坐在最后一排,无声地对我说“看我”。
那些好都是真的,所以我才一次次舍不得走。
下一秒,他把一板胃药塞进我掌心。
“顺便给程穗。她肯定没带。”
我取下颈枕,和胃药一起放回他手里。
“她就在门口,你自己给。”
谢临川皱眉。
“姜禾,吃醋我可以哄,别拿正事闹。”
“我没有闹。”
“那你最近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分手。”
他盯着我,眼底最后一点笑意也没了。
“你非要在毕业的时候,把所有人都弄得不痛快?”
门外传来程穗催他的声音。
谢临川闭了闭眼,把颈枕重新塞进我怀里。
“你先回去。明早我送完她,再去找你。”
他的语气软下来。
“到时候你想怎么罚我都行,行不行?”
我没有告诉他,我的车比程穗早两个多小时。
第二天清晨,我拖着行李到高铁站。
离检票还有二十分钟,我看见谢临川蹲在地上,替程穗重新整理塞满书的箱子。
“带这么多废纸去南城,准备糊墙?”
程穗踢了踢他。
“你懂什么?”
他抬头看见我,立刻招手。
“来得正好,劝她把书寄走。”
他们谁也没问,我为什么带着行李。
广播响起,去北城的列车开始检票。
我径直从旁边经过。
谢临川扣住我的行李杆。
“你今天就走?”
“我说过很多次。”
他看了一眼大屏,终于皱眉。
片刻后,他又笑了。
“行,你先去。到了发地址,晚上我找你算分手这笔账。”
我掰开他的手,把公寓钥匙放在南城攻略上。
“租约今天到期,你下午去拿东西。”
程穗在身后喊:“谢临川,箱子合不上了。”
他回头骂了一句,又对我说:“你先进站,我处理完就打给你。”
他以为我终于不闹了,转身替程穗压住箱盖。
闸机合上前,我最后看见的,是他弯下去的背影。
半小时后,程穗翻着攻略问:“姜禾呢?”
广播正好响起。
开往北城的列车已经驶离本站。
谢临川盯着大屏,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。
他终于想起,我的车次截图早就躺在聊天框里。
压在攻略上的钥匙落到地面。
他弯腰捡起,程穗又问了句什么。
谢临川没有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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