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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别跟妈硬来。”
“她最怕没人养老。我们冷她一阵,她自己就会找上门。”
林美兰问:
“那房子怎么办?她现在连钥匙都不让我们拿。”
“先把商铺租金账户拿过来。”
“周经理那份协议她不签,就换个简单点的。先说帮她收租。”
“等她住进养老院,另外两套早晚也是我们的。”
林佳佳笑了一声。
“妈心软。过几天我哭一场,再说浩东要跟我分手,她肯定撑不住。”
林美兰也笑:
“实在不行,让亲戚轮番劝。她最怕别人说她不是好妈。”
我站在门外,心里忽然很平静。
原来他们所谓的孝顺,从来不是感情。
只是拿东西之前的一套程序。
他们不是觉得自己错了。
只是觉得第一次拿的方法不够聪明。
第二天,我先去了银行。
三张挂在我账户下的副卡,全部停掉。
不到十分钟,三个电话接连打进来。
林志强问我为什么断了公司的物业自动扣款,林美兰问浩浩的补课费谁交,林佳佳则说美容院分期马上到期。
没有一个人先问,我为什么突然这么做。
林志强公司每月的水电、物业,以前都从我的账户扣。
他嘴上说只是暂时周转,一扣就是六年。
从下个月起,全部停止。
我又找了中介和律师,给他发了正式的商铺腾退通知。
三十天内搬走,或者按市场价每月一万二交租。
通知刚发过去,林志强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“妈,您真要把我公司赶出去?”
“不是赶。”
“你愿意交租,可以继续用。”
“我是您儿子!”
“那你更不该白占我的房。”
他气得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又联系林美兰。
她一家在我的学区房里住了八年,一分钱租金没交。
这些年浩浩补课、上兴趣班,她隔三差五就来找我要钱。
我告诉她,要么下个月开始按市价交租,要么两个月内搬走。
林美兰在电话里哭:
“妈,浩浩马上中考。您现在让我们搬,是毁孩子前途。”
“房子可以继续住。”
“按月付租。”
她立刻不哭了。
最后是林佳佳。
她的婚宴定金、婚纱照和装修设计费,都是我出的。
我把还能退的项目全部取消,退款回到我的卡里。
林佳佳在电话里尖叫:
“妈,您这是想毁了我的婚礼!”
我语气很平静。
“没有房、没有钱,婚就不能结了?”
“那你要嫁的,究竟是人,还是我的房?”
挂断电话,我请中介给三套房重新估价。
以前我总想,三个孩子一人一套,至少能过得轻松。
可他们轻松了,就觉得我付出是应该的。
甚至恨我为什么不把剩下的也给他们。
我把三本房产证放进包里。
明天先去城南。
去收回那间被林志强免费用了六年的商铺。
“明天,我去收房。”
一个月后,我到了城南商铺。
林志强始终没签租赁合同,也没有搬走。
他大概还在等我心软。
前台看见我带着中介和开锁师傅进门,赶紧给他打电话。
不到十分钟,他就从会议室里冲出来。
“妈,您来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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