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深夜的豪车内。
男人从公文包里递给我一份合同。
他面带探究地看着我。
“林小姐,关于今晚配合你演这出戏的报酬,你想怎么算?”
我接过合同,靠在真皮座椅上,淡淡地向男人道谢。
“谢谢您,陆总。谢谢您为我解围”
我坦白道。
“钻戒是真的。但刚刚说的订婚,只是为了脱身的权宜之计。”
在陆总略显讶异的眼神里。
我笑着解释。
“我只是您公司刚签约的一名实习设计师。绝不敢高攀总裁。”
陆总依然没有完全理解。
我从包里翻出自己熬夜画的设计图纸。
指着上面被公司盖章录用的印记,展示给他看。
陆总的眉头舒展了一瞬,很快又紧紧皱起。
他不解地追问。
“那你今天为什么要突然在那种场合,用我来当挡箭牌?”
我垂下眼,将图纸收回包里。
我反问他。
“陆总,您难道真的没看出来,那个包间里的所有人,都在把我当成取乐的底层玩物吗?,他们从内心底就看不起我。”
陆总短暂回忆了一下。
恍然大悟。
他试探性地看着我。
“那个叫周景川的男生,看起来背景深厚。你以前似乎对他感情不一般?”
我轻叹了一口气。
明确表示。
“那都是年少无知的荒唐。”
“现在,我对那个圈子,对他,已经没有任何哪怕一丝的留恋。”
那些被当做流浪狗打赌的屈辱。
我深藏在心里,一句也没有说出来。
陆总察觉到我情绪的异常。
他放轻声音,试探着询问。
“是不是被欺负得很惨?”
我内心否认了被欺负这个词。
只是回想起这七年来。
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平等的对峙。
包括那天在楼梯间听到那句“恶心”。
我也只是默默扔掉腊肉。
我连冲上去扇他一巴掌的资格都没有。
沉默半晌后。
陆总赞赏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好,我不再问这些私事。”
“我尊重你斩断过去,拥抱新生活的勇气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开明。
“公司不看重背景。我反而期盼你能在下个月的国际设计大赛中拿个金奖。”
“到时候,你就是公司重点培养的首席设计师,前途无量呀!”
我被他画的大饼逗笑。
开玩笑地说。
“拿了金奖要是奖金太少,那到时候需要总裁自掏腰包补足。”
陆总毫不犹豫地答应。
“没问题,私人赞助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双眼发亮。
开始畅想我成为行业新星后,公司股票大涨的风光场景。
夸张的表情驱散了我心底最后的阴霾。
我开始调侃他。
“总裁的资本家嘴脸彻底暴露无遗了。”
次日清晨。
我按照公司的安排,独自前往市中心的展厅,负责布置场地。
我拿着核对清单,刚走进展厅大门。
恰好与抱着一堆赞助商物料同时进门的周景川撞个正着。
周景川愣了一会儿,眼神里带着惊讶。
他迅速慌张的把物料藏在身后,局促地退了半步。
自餐厅事件后,我们再未见过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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