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特警们一路把我们安全护送回大西北。
回到久违的实验室,课题组的人全都围了上来。
看到我身后新购入的进口设备,大家眼睛都直了。
师姐第一个冲上去,抱着那台测量仪不肯撒手,说今晚要搂着睡觉。
师兄在旁边翻白眼,但眼神一直往仪器上飘,没过两秒就凑过去摸了两把。
导师站在门口,哼了一声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设备到了,人也回来了,今天不把数据跑出来,谁都别想吃饭。”
大家一哄而散。然后当场抱着新设备去加班了。
我也投入到实验中,连着在实验室泡了半个月。
出实验室后,才有空看爷爷发来的消息。
他发了十几条,从半个月前一直发到今天。
大段大段的,一条接一条。
他说林薇薇已经被赶出林家,注销了学籍,没一个学校敢收。
还背负着数千万的债务。
是这些年林家花在她身上的钱,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。
没学历没技术,欠下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。
她的人生,是彻底毁了。
林父林母现在银行卡被冻结,生活拮据无比。
又想帮林薇薇还债。
两个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人,到了中年反而要去做最底层的工作赚钱,
每天都劳苦不堪。
三人挤在一间出租屋里,经常吵架甚至打架。
严重时甚至打到头破血流。
之前造谣和攻击我的同学,有的被行政拘留,落了案底。
还有的直接被录取的大学开除。
至于顾泽。
被清北大学开除,没一个大学敢要。
把学历崇拜刻入骨子里的他,永远只能有高中学历。
后来被网友扒出之前霸凌成绩不好的同学的事,名声彻底臭了。
昔日的天之骄子,如今谁都可以踩上一脚。
那些网暴我的网友也没逃掉。
我用代码固定的证据链,给警方追查提供了帮助。
所有人都为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付出了代价。
或罚款或拘留,严重的还判了刑,吃上了牢饭。
我慢慢划着屏幕,看完最后一条。
然后发了个表情包。
“知道了,不过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人,我更在乎实验室那批老器材能不能换成新的。”
爷爷秒回。
“你这丫头,多回来看爷爷几趟,想换什么器材都行。”
“好。”
关掉手机,我又一头钻进实验室。
新设备整齐地排在靠墙的位置,屏幕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,像在等我回来。
我在电脑前坐下,打开那套改了一半的代码。
导师刚才说,这组数据跑出来就能歇两天。
拿到这个数据,应该可以请上三天假。
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。
我盯着它们,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些人的脸。
林薇薇瘫在地上的样子。
林父林母蹲在店门口刷碗的背影。
顾泽在地铁上被人认出来、低着头换车厢的侧脸。
这些画面只停了两秒。
然后被另一件事挤走了。
明天要跑的那组实验,预计误差范围是多少来着?
算了,还是请两天假吧。
数据不等人。
至于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,我没有再打听过。
我的世界在实验室里。
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里。
在那些还没被解开的方程里。
往前看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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